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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滚过,最后定格在“五头”
上。
一周五头,一个月二十头……他缓缓吐出一口烟,灰白的雾气在昏黄的灯光里扭曲升腾,渐渐散得无影无踪。
施严华听完便摇头。
“三十头猪,你们要二十头,这数目太大了。”
他手指在桌沿敲了敲,“最多只能分十五头。”
何宇柱心里原本的预期是一半,但觉得还能再往上抬一点。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放得平缓:
“施科长,十五头也不好分配。
不如这样——每周额外四头,一个月下来正好十六头。
您看行吗?”
施严华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心里拨着算盘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:
“何副处长,您先在这儿坐一会儿。
这事我得向领导汇报,最后还得领导拍板。”
“您请便。”
何宇柱往后靠进椅背,“我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门被拉开又关上,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没过多久,那脚步声又回来了,还多了一人。
施严华推开门,侧身让进一位中年男人。
“何副处长,这位是我们厂负责生猪收购的张副厂长。”
施严华介绍道,又转向那位,“张厂长,这是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的何副处长。”
何宇柱抬起眼,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停留了一瞬。
看来这位副厂长,就是施严华背后的人了。
张副厂长伸出手,握得很有力,脸上堆着亲切的笑。
“小何——我就这么叫你了,真是年轻有为。
这么年轻就坐上副处长的位置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寒暄过后,他才转入正题:
“听小施说,你有个朋友,每个月能供三十头猪?”
何宇柱点了点头,神情认真。
“是,张副厂长。
不过有个条件——这三十头猪屠宰之后,得给我们厂十六头。”
对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三十头里就要分走十六头……这比例是不是太高了?小何,能不能再减一些?”
何宇柱脸上没什么波动,声音依旧平稳:
“我们厂好几千人,一周才四头猪,再少的话,分下去连味儿都尝不到了。”
张副厂长沉吟片刻,换了个问题:
“那交易怎么进行?是你朋友送过来,还是我们去拉?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
何宇柱说,“等我朋友那边准备好了,我通知您,您直接派人去拉就行。
他本人不太方便露面,还请您多包涵。”
“钱呢?买猪得称重才能从财务支钱。
还有,你朋友送的猪,大概每头多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