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些厨房里带出来的油渍气味。”韩科长好。

    我年纪轻，您叫我小何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韩自立握上那只手时，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厚实的擀面杖。

    他松开手，顺势在对方小臂上轻拍两下。”这身板可真结实。

    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处长，了不得啊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田文敬，“老田，别光站着，找地方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椅子腿划过水泥地，发出短促的刮擦声。

    田文敬坐下后接着说：“小何去年拿了好几个部里的奖，还是厂里的先进工作者。

    去年四九城传开的人造肉，就是他琢磨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韩自立眉毛抬了抬，目光在何宇柱脸上多停了几秒。”还真是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弹了弹烟灰，“老田，你今天特意带小何过来，不只是认门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以后厂里和粮食局对接的事，就交给小何负责了。”

    田文敬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“总得让他先认认庙门在哪儿，不然往后厂里缺粮求菩萨的时候，连路都找不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韩自立笑出声，摇了摇头。”你这张嘴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文敬也跟着笑起来，随即站起身。”人你也见过了，我们就不多打扰。

    还得赶去屠宰厂，见见那边管供应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送到办公室门口，韩自立站在门槛内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等两人骑上自行车拐出大院，田文敬才放慢速度，对并排骑着的何宇柱说：“韩科长这儿，你得多来走动。

    关系都是走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握紧车把，点了点头。”我记下了。

    今天辛苦你了，老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屠宰厂还没到，风里先飘来一股混着铁锈和腐水的腥气。

    何宇柱下意识皱了皱鼻子。

    田文敬瞥见他的表情，车铃叮当响了一声。”这还算好的。

    夏天那股味儿才冲鼻子。

    我来惯了，早闻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用袖口蹭了蹭鼻尖。”没事，就是突然一下没适应。

    我以前在灶台边待久了，鼻子比旁人灵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哟，瞧我这记性。”

    田文敬一拍额头，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，“差点忘了你原是大厨出身。

    那咱们快些进去，见了施严华就赶紧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文敬领着何宇柱见过施严华，两人没在屠宰厂久留。

    回红星轧钢厂的路上，车轮碾过路面，田文敬的声音混着风声传过来：“那两位你都见着了，往后同他们联络的事，就交到你手上。

    施科长那边，能活动的余地比韩科长那儿大些，你多费些心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握着车把，点了点头，没吭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他领会了意思，田文敬笑出声，脚下猛地加力，自行车忽地向前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三天后，魏子星带着一身尘土从密云和延庆赶了回来。

    推开人事处办公室的门，没瞧见要找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