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问问厂里是否能在食堂安排一位主任，这样中午便能回去照顾妻子。
刘处长听完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，才抬起眼睛。”食堂这一摊子事向来是你担着的。
要是突然调个完全不懂行的干部过来，我担心会出乱子。
万一饭菜味道变了质，工人们闹起意见，到时候局面就难收拾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何宇柱接得很快。
他解释现在食堂每道菜都有固定的操作规矩，都是早先定下的章程。
就算新来的干部对灶上的事一窍不通，只要不胡乱插手，照着现有的路子继续走，食堂的运转就不会有问题。
“那就好。”
刘处长点了点头，“你反映的情况我记下了，得空我会向王书记和张厂长汇报。
在新主任到位之前，你还得再坚持一阵子，把食堂这边稳住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何宇柱站起身，“要是没别的事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他转身带上门，沿着走廊回到自己那间大办公室。
“这就来，何副处长。”
等小魏跟到桌前，何宇柱才开口。
他说刘处长那边已经通过了之前两人商议的厂区绿化方案。
虽然眼下不是栽树的时节，但准备工作可以提前做。
离过年还有些日子，最近天气晴好，地面也没上冻，正好跑一趟延庆和密云。
这趟去的目的是物色适合移栽的板栗树和葡萄树，先把地方找妥了，再摸清楚这两种果树的栽培门道。
品种得挑适合厂区土质的，等开春天暖了，要确保能及时运来足够的苗子。
“我都记下了。”
小魏应道，又问，“苗子方面有什么具体要求吗？”
何宇柱摸了摸下巴。
板栗树最好选两三年的苗，太老的不好挪，太小的又等不起。
葡萄树他记得是靠插枝繁衍的，得找那些果实饱满、皮薄味甜的品种去打听。
他特别叮嘱了一句：向老乡请教的时候，态度一定要放低，多听多问。
魏子星应声点头，记下了何副处长交代的事。
他说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那两个县，今天得先做些准备。
何宇柱叮嘱他别忘了去办公室开介绍信，路上注意安全。
见领导没有其他吩咐，魏子星便转身回到自己座位。
何宇柱坐在办公桌后，心里盘算着修建厕所的事。
厂里似乎没有专门的施工队伍，这件事恐怕得联系外面的建筑队才行。
他正思索着如何规划区域，田副处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问他下午是否得空。
若是不忙，便带他去粮食局和屠宰厂走一趟，见见那边负责对接的人员。
田副处长提醒道，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，得提前和这些人走动走动，也好为工人们张罗些过节的福利。
何宇柱笑着应下，说下午正好没事。
两人约定等上班铃响就出发。
他又问起对方如何称呼。
田文敬告诉他，粮食局那边是一位姓韩的科长，名叫韩自立；屠宰厂则是一位姓施的科长，名叫施严华，专管工厂企业的肉类供应。
何宇柱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。
下午上班后，两人骑着自行车先往粮食局去。
在门口出示工作证、登记完毕，他们走进一座四合院式的办公区。
田文敬领着何宇柱来到一间屋子前，抬手在门板上轻叩两下。
里面传来一声“请进”
，推门进去，只见韩自立正坐在桌后看材料。
抬头见是田文敬，他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，开口道：“老田，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我记得你们厂下半个月的粮食已经送过去了啊。”
田文敬从衣兜里掏出烟盒，抽出一支递给韩自立。
他瞥见何宇柱没有接烟的意思，便笑着收回了手。”今天来找你不为粮食的事。”
他侧身让出半步，“这位是我们厂新上任的后务处副处长，姓何，何宇柱同志。
何副处长，这位是粮食局的韩自立科长，厂里的粮油供应都归他管。”
何宇柱立刻上前伸出手。
他的手掌宽厚，指尖还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