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代,人对这四个字有种骨子里的惧怕。
她连忙摆手:“不说了,我不提了!”
贾旭东缓了口气,又叮嘱道:“还有,往后别张口闭口‘傻柱’了。
人家现在是主任,是干部。
您整天这么喊,叫旁人听去,到街道上说道几句,咱们都得惹麻烦。”
老太太连连点头,手指攥紧了衣襟:“记住了,记住了……我改口。”
* * *
何宇柱推门进屋时,天已经擦黑。
娄晓娥歪在躺椅里,身上搭着条薄毯。
他放下手里的布兜,声音放软了:“闷不闷?”
她转过脸,眼角弯了弯。”早上翻了会儿书,没几页就困了。
再睁眼,日头都快到头顶。
午后眯了一觉,醒来又接着看字儿——不知不觉,一天就过去了。”
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,水温正好。”嫌静了,就拧开收音机听听响动。
眼下这身子最要紧,少走动,安安稳稳待着最好。”
娄晓娥的手轻轻落在小腹上,指尖摩挲着衣料的纹理。
她垂下眼,声音很轻:“知道了,何大哥。”
厨房里飘起米香时,何宇柱正将土豆切成细丝。
他头也没抬,只问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。
“随你。”
靠在门边的女人应道,“你做的都好。”
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均匀而轻快。
他想了想厨房里剩下的东西,说那就煮粥,再炒个土豆丝和鸡蛋。
女人走进来想帮忙,被他按回凳子上。”坐着就行。”
他说,“这些活儿我一个人足够。”
于是她只能坐着看。
这是她头一回瞧见他做饭的模样——手指按住土豆的姿势很稳,刀刃起落间,那些丝便齐齐堆在一旁,竟有种说不出的流畅。
她看着看着,有些出神。
直到一股特别的香气钻进鼻腔。
她吸了吸气,问这是什么米,怎么会这么香。
他笑了笑,没立刻回答。
锅里的粥正咕嘟咕嘟冒着细泡。
等将炒好的鸡蛋盛进盘子,他才开口:“是京西稻。
早年托人在乡下换的。”
顿了顿,又说,“从前这米只进皇宫,如今不同了,寻常人也能尝上一口。
不过往后怕是难了,粮票换不着这个。”
话音落下,厨房里只剩锅铲碰撞的轻响。
过了一会儿,他让她去叫雨水吃饭。
她起身去了。
再回来时,手里牵着个小姑娘。
他催她们洗手,自己则把菜一样样摆上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