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们应了声，挽起袖子就往水槽那边去。

    听着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瓷器的碰撞声，何宇柱转身进了自己屋，从柜子深处摸出个玻璃瓶。

    他拎着瓶子走进厨房，递给正坐在矮凳上歇息的张师傅：“今天辛苦您了。

    这瓶酒，算是我的一点心意，晚上收工带回去慢慢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师傅接过去，对着光看了看瓶子里微黄的液体，脸上皱纹都舒展开：“中午上菜时就闻着香了，肯定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那我就不客气啦，何师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摆摆手，从厨房退出来，轻轻推开里屋的门。

    床上的人蜷着，呼吸均匀绵长。

    他走近些，看见娄晓娥侧着脸陷在枕头里，几缕头发贴在汗湿的额角。

    中午敬完酒，她回屋吃饭，后来便没了动静——原来是在这儿睡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伸手，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娄晓娥眼皮颤了颤，慢慢睁开，眼神还带着刚醒的朦胧。”何大哥？”

    她声音有些哑，“我……我怎么睡过去了？客人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送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在床沿坐下，看着她揉眼睛的样子，声音不由得放软了些，“进来叫你，才发现你睡得正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揉着眼睛，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倦意：“我睡了这么久？这几天不知怎么，一吃饱就睁不开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听见这话，心里忽然闪过个念头——是以前在那些小视频里瞥见过的说法。

    他转向她，压低了声音问：“晓娥，你……身上那个，这月来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茫然地望过来：“我娘是独生女，家里没有姨妈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只得凑近些，用更轻的话解释了几句。

    娄晓娥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，隔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开口：“何大哥，上个月……好像就没来。

    我是不是身子出毛病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年头的姑娘，好些事都没人仔细教过。

    他嘴角弯了弯，那笑容却有点发苦：“不是病。

    你这是有身子了，咱们要有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？”

    她眼睛睁圆了，“就那一回……何大哥，你别哄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哄你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认真起来，“最近是不是总觉得饿，吃得多，又容易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怎么全说中了？”

    她更惊讶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书上写的，妇人有了身孕，多半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缓，“头三个月最要当心，不能累着，也不能磕碰。

    往后家里的事都交给我，你别动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脸微微红了：“哪能这么娇气……我出嫁前，娘还嘱咐要勤快些，不然让人笑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笑出了声，手掌轻轻落在她发顶：“咱们家，听我的。

    别人爱说什么随他们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