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这么久才尝到点两个人相处的滋味，他哪里舍得让旁的事搅扰。
雨水见他不答，气鼓鼓地把脸别向另一边。
街道两旁的门板还紧闭着，清晨的凉意贴着皮肤。
没过多久，她还是憋不住，声音闷闷地飘过来：“嫂子……好看吗？脾气好不好？”
何宇柱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远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温暖的景象。”好看。”
他说，语气很轻，却异常肯定，“再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人了。
性子也好，又软和，又善良。”
说完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，那笑容傻气而明亮，映着晨光。
车轮碾过路面时带起细碎的沙石声，停在了一栋小楼前。
院子里四处贴着红色的剪纸，门檐下悬着两盏灯笼，在风里微微晃着。
他从车上下来，脚刚沾地，旁边就有人点燃了铺在地上的鞭炮。
噼啪声炸开的瞬间，唢呐也跟着响起来，调子高亢，像一群鸟扑棱棱飞过屋檐。
楼上的房间里，她听见下面的动静，伸手将一块红布蒙在头上。
指尖有些凉，呼吸也跟着快了几分。
他先向坐在厅里的两位长辈弯了弯腰，然后牵起身旁妹妹的手，往楼梯走去。
门开着，她坐在床沿，一身红衣，盖头垂到肩下。
他走到近前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：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盖头底下传来很轻的一声回应。
他蹲下身，背对着她：“上来吧，我背你下楼。”
红布的边缘漏进一丝光，她靠过去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。
他慢慢站直，妹妹跟在后面，小心地提起她衣摆的一角。
下了楼，他转向那对坐着的夫妇：“爸，妈，我们这就走了。”
男人脸上带着笑，点了点头：“好好待她。”
女人没说话，只用手中绢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您放心。”
他说完，背着她转身朝外走。
自行车停在院中，他把她轻轻放在后座上，朝旁边推着三轮车的人看了一眼：“有义哥，回吧。”
那人应了一声。
他踩动踏板，车轮刚转，身后的鞭炮又响成一片。
巷子深处，院门早就有人守着。
一个半大少年看见他们拐进来，连忙对身边的女孩说：“快进去告诉蔡叔，人接回来了。”
车停稳，他再次把她背到身上。
少年小跑过去，点燃了门边挂着的鞭炮。
他背着她往里走，少年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，而那个叫有义的男人则站在三轮车旁，等着院里的人出来搬车上那些捆扎好的箱笼。
院里不少人都探出头看。
那一身红，在灰墙旧瓦间显得格外扎眼。
他背着她进了屋，门合上，外面那些张望的眼睛才陆续收回去。
屋里，他抬手掀开了那块红布。
凤冠下的脸微微低着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你今天……特别不一样。”
房门被轻轻带上之前，娄晓娥的目光在何宇柱脸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侧过脸去。
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：“你……先到外面等吧。”
何宇柱没说什么，转身走了出去，木门在他身后合拢，隔绝了屋内那点窸窣的动静。
他站在门外，能听见里面细微的布料摩擦声，像秋叶掠过地面。
过了好一阵，那声音停了，接着是柜门开合的闷响。
门再次打开时，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已换了一身极其简素的衣裳，颜色黯淡，几乎融进身后旧墙的灰调里。
她手里空着，原先那些鲜亮的物件想必都已收妥。
“可以了。”
她说。
何宇柱点了点头，视线在她身上很快地扫过，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”那就过去吧，人都等着呢。”
院子比屋里敞亮些，早春的风还带着未褪尽的寒气，吹得人脸颊发紧。
因为少了父亲在场，原先预备好的环节便有了改动。
关学宗站在人群前头，清了清嗓子，嘈杂的谈笑便渐渐低了下去。
“各位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