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很轻,带着迟疑,“你哪来那么多钱?这些东西……我不在意有没有。
要是缺钱,我能从家里拿。
你别为了这个犯糊涂,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何宇柱伸出手,将她揽到身前。
她的额头抵着他肩膀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味。”钱是干净的,”
他声音沉缓,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“不是歪门邪道来的。
我才当上食堂主任多久?就算把整个食堂搬空,也凑不出这个数。”
他顿了顿,掌心抚过她后背,“有些事,以后慢慢告诉你。”
娄晓娥没再追问。
她手臂环住他的腰,收紧了些。”我信你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衣襟里,声音闷闷的。
何宇柱笑了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”快挑吧,天不早了。”
他松开手。
娄晓娥退开半步,目光重新落回桌上。
她看了很久,最后拾起两件——一只润如凝脂的白玉镯,一只透若清波的翡翠镯。
她将它们分别套进左右手腕,举到他眼前。
腕子微微转动,镯子在昏暗里划过两道柔光。
“好看吗?”
她问,眼里映着一点亮。
何宇柱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”那些都不行,”
他摇摇头,目光扫过桌上那对镯子,“哪配得上我媳妇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抬手轻轻遮住了娄晓娥的双眼。
另一只手探进口袋,取出个用软绸仔细裹着的小包。
东西搁在桌面,绸布一层层展开,他才移开覆在她眼上的手掌。”看这个,”
他声音低了些,“这才是我要给你的。
之前箱子里那些,留着以后给孩子们吧。”
桌面上,一对翡翠镯子静静躺着,绿意深浓得几乎要滴出来。
娄晓娥怔住了,呼吸微微一滞。”给我的?”
她问,指尖悬在半空,半晌才小心地拈起一只,凑到灯下细细地看。
看了许久,她默默褪下腕上原先戴着的两只,将这对新的缓缓套了进去。
那抹深绿衬得她手臂愈发白皙,几乎透出光来。
何宇柱退后半步,上下端详,终于点了点头。”这才像样。”
娄晓娥没说话,忽然往前一步,整个人埋进他怀里,手臂环住他的腰,抱得很紧。”你对我真好。”
她声音闷在他衣襟里。
他低笑一声,双手托住她的腰,轻而易举地将人举离了地面。
唇瓣相贴,气息交缠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被他放回地上,胸口起伏着,脸颊染了一层薄红。”那个姓吴的,”
她匀了匀气,问道,“到底是做什么的?手里怎么总有这些稀奇东西?”
何宇柱的拇指抚过她发烫的脸颊。”听我师父提过,早先在清廷内务府当差,是个不大不小的主事。
皇帝退位那阵子,宫里乱,许是顺手藏了些东西下来。”
他摸出怀表,瞥了一眼表盘,“不早了,该送你回去了。
再晚,你爹妈该嫌我不懂事了。”
他将娄晓娥送到那栋小楼门前,却没跟着进去。
天色已暗,他怕耽搁久了,谭雅丽那双眼睛又会在他身上打量出别的意味。
于是只站在门外阴影里,目送她推开院门。
娄晓娥脚步轻快地穿过院子,一进客厅,就见父母都坐在灯下等着。
她扬起笑脸:“爸,妈,我回来啦。
还有吃的么?饿得前心贴后背了。”
娄半城望着女儿,眼里都是纵容。”留着呢,就等你。
小何呢?怎么不进来坐坐?”
“他送到门口就走了,”
娄晓娥一边往饭厅走,一边答,“雨水一个人在家,他不放心,急着回去。”
娄晓娥在餐桌前坐下,端起碗便吃了起来。
谭雅丽瞧着她埋头吃饭的模样,忍不住开口:“不是说小何带你去挑首饰了?挑好的东西呢?”
“在包里,”
娄晓娥没抬头,“妈你自己去看吧。
你怎么不动筷子?”
娄半城在一旁笑了:“别管她,她说最近胖了些,晚上不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