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，还有我师父吴宝田，一道去她家把礼数走周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事啊！”

    蔡全无一巴掌拍在膝盖上，震得桌沿茶缸轻响，“日子定了没？我这儿随时能挪出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日子好说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身子往前倾了倾，“就是下午得烦您先跑一趟吴师父那儿。

    该备什么礼，怎么个章程，您二位比我在行。

    我头一遭经这事，怕漏了讲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蔡全无摆摆手：“老规矩就那几样，错不了。

    你只管宽心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，眉毛抬了抬，“对了，你另一位师父——关学宗那儿，请不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猛地站起身，凳脚在地上刮出短促的锐响。”瞧我这记性！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往门外退，“这就去关师父家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院门合拢时带起一阵风，卷着地上的碎煤屑打了个旋。

    蔡全无望着晃动的门板，慢慢咧开嘴，从胸腔里滚出几声闷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午后光线斜进窗棂时，何宇柱领着关学宗与蔡全无进了吴宝田家的门。

    这三位算是他在四九城里仅有的长辈了，人生里头一桩要紧事，总得有人出面张罗。

    屋里很快响起商议的声响——关于去娄家该备些什么，该怎样走动。

    何宇柱自己抽不开身，便全权托给了他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关学宗从怀里摸出一本旧黄历，纸页翻动的窸窣声里，他指着某个日子说：“瞧，三天后正宜上门。”

    吴宝田和蔡全无都没异议，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
    三人又说了会儿话，便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家那边，谭雅丽在丈夫进门时就拉住了他。”上午何宇柱来过了，”

    她声音压得低，“说就这几天，他家长辈会来提亲。

    你这阵子别往外跑了，在家候着吧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只是家里如今连个帮厨的都没有，除了开车的老吴，再没旁人。

    我这手艺……怕是撑不起台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半城却笑了，拍拍她的手背：“不打紧。

    到时候叫酒楼送一桌席面来便是。

    这年月，不兴过去那套排场了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里忽然掺进一丝歉然，“倒是难为你，从前连灶台边都不必站的人，跟了我几十年，反倒要日日沾这些油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谭雅丽只是握紧他的手，指节有些发白。”平安就好，”

    她说得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咱们一家人能齐齐整整的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日一早，吴宝田三人便登了娄家的门。

    彼此寒暄过后，娄半城请他们坐下，茶烟袅袅里开了口：“诸位既然是小何的长辈，我也就直说了。

    我和内人都中意这门亲事。

    只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