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根通红，别过脸去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：“……还不是你害的。”
何宇柱先是一愣，随即咧开嘴，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后来他帮她理好衣裳，扣子一颗颗仔细系上，动作慢得让空气都黏稠了几分。
穿妥后，他仍不放心，盯着她问：“这样子还能骑车吗？要不……我载你回去？”
娄晓娥试着在地上走了几步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停下脚步。”腿根还酸着，车是骑不了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可我的自行车怎么办？这样回家，我妈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。”
何宇柱眼珠转了转。”车好办，拿绳子拴在我后头就行。
倒是你——这副模样进门，你妈问起来怎么说？”
他忽然一拍手，“有了！等会儿我背你上楼，就说你骑车摔了，硌着尾骨了，疼得没法坐车座。”
“你才尾骨疼呢！”
娄晓娥捶了他一下，脸却更红了。
静了片刻，她抬起眼看他，“何大哥，你真敢见我爸妈？”
何宇柱呵出一口气。”你爸我见过，倒是不怵。
可头一回见你妈……”
他摇摇头，又笑起来，“迟早要见的。
老话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，为了你，我也得硬着头皮上。
你先坐着歇会儿，我去绑车。”
他出了屋子，在院里把两辆自行车并排靠稳，用麻绳在后轮处缠了好几道，打了个死结。
推车到院门外停好，他才折回屋里。
娄晓娥还坐在床边，他走过去，忽然弯腰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。
“尊敬的公主殿下，”
他故意压低了嗓音，“您的座驾已备好，随时可以启程。”
娄晓娥噗嗤笑出声，手臂环住他脖子。
何宇柱就这样抱着她穿过院子，迈过门槛，一直走到大门外的自行车旁，才轻轻将她放在后座上。
他返身锁好院门，踢开支架，长腿一跨上了车，回头说：“坐稳了，咱们这就回去。”
娄晓娥“嗯”
了一声，双手环住他的腰，侧脸贴在他脊背上。
风迎面吹来，何宇柱蹬着车，嘴角一直扬着。
到了那栋小楼前，车还没停稳，娄晓娥就急着要下来。”何大哥，”
她脚沾地后站直了些，声音比刚才稳了，“我好多了，慢慢走能行……你不用背我上去了。”
何宇柱嘴角弯了弯：“行，既然不用背你上去了，我也不方便进去见伯父伯母，头一回登门两手空空总不像样。”
他俯身解开绑在两辆车之间的绳子，把娄晓娥那辆车的轮子从自己车后架取下来。
刚直起身要走，别墅的门恰好开了，谭雅丽从里头走出来，目光落在他脸上便笑了：“你是何宇柱吧？送晓娥回来啦？晓娥，怎么不请人家进屋坐坐？”
何宇柱脸上掠过一丝窘迫，点点头：“阿姨好，我是何宇柱。
刚把晓娥送到，正准备走，没想到碰见您了。”
谭雅丽神色热络，语气却不容推拒：“既然遇上了，就进来喝杯茶吧。
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和你聊聊，别担心，你娄伯伯今天不在家。”
何宇柱只好跟着娄晓娥进了屋。
谭雅丽视线在女儿身上轻轻一扫，脚步的细微滞涩没能逃过她的眼睛，但她什么也没说，只当没察觉。
进了客厅，她转向娄晓娥，声音放得柔和：“晓娥，你先回房间休息，我和小何说会儿话，等谈完了再叫你下来。”
娄晓娥看了看母亲，又望了何宇柱一眼，轻声说：“何大哥，那我先上去了，你们慢慢聊。”
说完转身往楼梯走去。
下身隐隐的不适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，她刻意放慢速度，尽量让动作显得自然。
楼梯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，谭雅丽才收回目光。
她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年轻人：“我就叫你小何吧。
小何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晓娥进你家的门？”
何宇柱喉咙动了动。
他原本计划着去找表叔商量提亲的日子，却没料到对方会这样直接地问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，话卡在喉咙里：“阿姨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