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也能让卖菜的送我几棵?反正您买得多。”
贾张氏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那怎么成!就算人家肯送,那也是我的东西,凭什么给你?你又没出半个子儿。”
何宇柱就等着这句。
他笑出了声,目光落在对方脸上:“您说得对极了。
您没出钱,工匠凭什么给您干活呢?”
话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就朝自家屋门走去。
贾张氏愣在原地,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:“这哪能一样……根本是两码事。
准是傻柱抠门,怕我家沾他光。
哼,这么小气的人,还想讨媳妇?做梦去吧,活该一辈子打光棍。”
她扬了扬下巴,也扭身回了屋。
天擦黑时,拉砖的师傅又运来两车砖块。
何宇柱早早熄了灯,躺上土炕。
意念微动,周遭景象已然不同。
今夜妹妹不在,他打算就歇在洞天里的无极殿——这儿比外头舒服,温度总是那样宜人,不冷不热。
他点亮油灯,把那张竹榻从角落挪到殿中。
身子刚挨上椅子,倦意便漫了上来,没一会儿就睡沉了。
次日清晨,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块旧怀表,时针指着五。
何宇柱坐起身,长长舒展开四肢。
在洞天里料理完琐事,一个念头,人已回到现实中的炕上。
晨光刚漫过窗沿时,何宇柱咽下最后一口粥。
钥匙交到样式雷手里,冰凉的金属触感留在指尖。”雷师傅,”
他推着那辆旧自行车,声音不高,“这阵子我不回来住。
活儿完了,锁上门就行。”
样式雷点头,接过钥匙时手掌粗糙的纹路擦过何宇柱的手背。
“有事找院里的一大爷,”
何宇柱脚已踩上踏板,“他在厂里和我同车间。
不急的话,就让他捎句话;若急,来东直门外头——红星轧钢厂,找得到我。”
样式雷又点了头,目光沉静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,何宇柱回头补了一句:“西边那户若是开口求你做什么,别应。
那老太太……你留些神。”
一周后,南锣鼓巷那间屋子静了下来。
何宇柱推门进去,墙壁是新刷的,空气里还浮着石灰和木屑混合的气味。
他没在堂屋停留,径直走进里间。
浴室墙上贴满了白瓷砖,手指按上去,光滑而沁凉。
“雷师傅,”
他转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活儿总是这样妥当。”
样式雷站在门边,嘴角微微抬了抬:“吃饭的手艺,不敢马虎。”
两人回到堂屋 ** 。
何宇柱从裤袋里摸出一卷用橡皮筋扎着的纸币,样式雷同时掏出一个磨毛了边的小本子,翻开某一页。
“还得这个数。”
样式雷指着本子上铅笔写的数字。
何宇柱没看本子,低头数钱。
纸币窸窣的声响在空屋里格外清晰。
数好了,他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