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念得寻常，高中中专怕是都够不上。

    往后的事，我心里还没个着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听了，嘴角向上弯了弯。”婶子，这事您不必悬心。

    先瞧瞧街道上有没有合适的空缺。

    若是没有，”

    他语气平缓，却带着笃定，“我总能替他寻个去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让苏秀莲肩头微微一松。”你这么说，我可算踏实了。

    原先我还盘算，等他毕业了，让他跟你学手艺。

    哪知道你如今是领导了，再提这个，倒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自个儿爱摆弄锅铲么？”

    何宇柱问，目光落在窗台半蔫的茉莉上，“若是真喜欢，我能想法子把他安 ** 厂里食堂。

    只是这行当，一旦进去，多半就是一辈子围着灶台转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头回尝你做的菜，他就迷上了。”

    苏秀莲回忆着，声音里透出一点笑意，“打那以后，总爱往厨房里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兴趣就好。

    不过后厨的活儿，烟熏火燎，可不轻省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外头传来孩童隐约的嬉闹声，“等明年他毕了业，听听他自己的意思。

    愿意去食堂，我就安排；若是不愿，再找别的路子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转过头，“少安人呢？没见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野出去玩了，不到饭点不落屋。”

    苏秀莲这才想起什么，抬手轻轻拍了下额头，“瞧我，光顾着说话。

    柱子，你今天过来，是有事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笑了笑。”我也到年纪了，琢磨着把家里屋子拾掇拾掇。

    天热，正好动工。

    就是修起来那几天，里头没法住人。

    想着能不能让我跟雨水，在您这儿借住几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当什么事呢！”

    苏秀莲立刻应道，“你和雨水只管住，住多久都成。

    这屋子本来也是你的。

    我这就去给你们收拾收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忙伸手虚拦了一下。”婶子，您看着国庆就行。

    屋子我自己收拾，不费事。

    左右也就住个七八天，夏天嘛，怎么都好将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秀莲见他坚持，便不再动，只朝西边厢房抬了抬下巴。”那间空着，我平常也常打扫。

    你先开窗通通气，过会儿我拿铺盖过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劳烦您了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朝一直安 ** 在小凳上的女孩招招手，“雨水，你去把屋子归置归置。

    婶子，今晚就雨水一个人在这儿睡。

    我还得回去凑合一宿，明早师傅就来开工了。

    今天主要是送她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妹妹，声音放低了些，“在这儿要听话。

    哥先走了，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车轮碾过巷子里的碎石子，何宇柱离开蔡家时天色还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