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开口道:“还有,雷师傅,我想把厨房前头那个地窖改成化粪池。
紧挨着厨房的那间屋子,底下再挖个新地窖,您看能行吗?”
样式雷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脑子里描画着改动后的模样。
半晌,他才缓缓答道:“法子倒是可行。
就是厨房前头那个旧窖,得彻底挖开重新弄。”
样式雷点头应允的瞬间,何宇柱的眉梢就扬了起来。”能办成就行,”
他声音里压着股急切,“钱不是问题,雷师傅您先听我细讲。
等屋里地面翻修时,请在靠东屋北墙的位置,照着我取灯胡同那院子的茅房样子,也砌一个。
还得从灶间引条水管过去,墙上也得安个淋浴的喷头。
对了,那种贴墙的白瓷片,您有门路弄到么?”
蹲在一旁的老师傅沉吟片刻。”唐山那边出的货,兴许能寻来,”
他搓了搓手指,“就是价钱……不大好看。”
何宇柱几乎没犹豫。”有路子就行,价码好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厨房外头,“还有件事,厨房前头那个旧窖,挖开重砌的话,底下那些老方砖都起出来吧。
窖底改铺青砖,顶上用石板封严实。”
“成,都记下了。”
样式雷答得干脆,随即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贴瓷片得用上水泥,这玩意儿眼下不好买,我得去踅摸踅摸,恐怕也得添些花费。”
钱的事,何宇柱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他转身就朝里屋走,再出来时,一叠票子已经递到老师傅手里。”先拿着三百,该买什么您只管置办,不够您先垫上,回头我一并结清。”
样式雷接过钱,仔细揣进怀里。”差不离够了。
您放心,材料我尽快张罗。”
他摆摆手,没让送,“您这屋子拾掇起来可费工夫,我就不耽搁您了。”
说罢,便提着工具袋出了门。
听着脚步声远了,何宇柱立刻动起来。
妹妹晌午出了门,此刻院里静悄悄的。
他手脚麻利地将些零碎物件——墙角那对豁口的瓷碗、窗台上几本卷了边的旧书、还有抽屉里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——一件件收拢,转眼便不知搁去了何处。
待到屋里显得空荡了些,他才往前院去。
三大爷正就着天光擦拭眼镜片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“三大爷,跟您商量个事。”
何宇柱没绕弯子,“家里要动工修整,得把家具腾出来。
前院那间堆放杂物的空屋子,钥匙能否借我用一阵?”
闫埠贵把眼镜架回鼻梁,脸上堆起笑:“好说,我这就给你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