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咙发干，“我真不是有意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姑娘垂着头，耳根红得厉害。”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胸腔里的动静太响，他得说点什么才行。”晓娥，”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说，“我心里装着你。

    能跟我处对象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手指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细微的颤动从她那儿传过来，可他没听清字句。

    他走近一步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。”你方才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问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抬起脸。

    撞上他视线时，她忽然提高了声音：“我愿意的！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她就闭上了眼睛，眼皮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她紧闭的眼，看着那不断抖动的细密睫毛。

    然后他伸出手臂，一把将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她短促地“啊”

    了一声，仰起脸，眼神有些茫然地望向他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渐渐失了焦距，只是怔怔地停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时间好像凝住了。

    最后他低下头，侧过脸，嘴唇覆上她的。

    她睁大了眼，身体僵着，两只手悬在半空，不知该往哪儿放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试探着抵开她的唇缝。

    她舌尖轻轻一颤，碰了碰他的。

    这个细微的回应让他收紧了手臂。

    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，悬着的手慢慢环到他背后，手指攥紧了他衣服的布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分开时，两人都在喘气。

    何宇柱舔了舔自己的下唇——那里还留着一种陌生的甜味，像小时候偷尝的麦芽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声音发软，脸颊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没看他，嘴角却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，何宇柱扶着车把，身旁是并行的娄晓娥。

    巷子拐角处，她捏住了刹车，轮胎在石板路上擦出短促的轻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到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很轻，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栋小楼的轮廓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稳车，支好支架，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话，手臂环过她的肩膀，将她拢进怀里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。”明年，”

    他说，每个字都沉甸甸的，“等你生日一过，我们就去登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脸颊贴着他外套的棉布面料，能感觉到布料下传来的体温。

    静默了几秒，她抬起眼。”你低一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依言俯身，侧过脸。

    温软的触感极快地落在颊边，像一片羽毛拂过，带着她呼吸里细微的暖意。

    她退开一步，手指还攥着车把。”那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已经推着车转身，小跑着消失在院门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客厅的灯光透过纱帘，在暮色里晕开一团暖黄。

    娄半城正端着茶杯，谭雅丽手里织着毛线，听见急促的脚步声，两人同时抬眼。

    女儿扶着门框微微喘气，脸颊泛着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，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