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年纪稍大的女工互相看了看，咧开嘴笑了。”何主任，咱就觉得好吃，别的……也说不上来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人也跟着笑了。”说不明白的就先回去干活吧。

    几位掌勺的老师傅留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留下来的几位师傅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。

    有的说吃起来有嚼头，不像别的代食那样软塌塌的；有的说口感实在，咽下去肚子里有底；还有的说，虽然知道不是肉，但那种油润感和饱足感，确实有点意思。

    年轻人听着，不时点一下头。

    等大家都说完了，他心里大致有了数：这东西，看来是合时宜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都快散尽时，一位姓马的老师傅又折了回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何主任，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？ ** 了这么多年灶上的活儿，还真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深了些。”您当然没见过，这是我昨儿晚上才琢磨出来的法子，以前没这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    马师傅恍然，接着追问，“那它叫个什么名儿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停顿片刻才出声。

    他手里捏着那块深褐色的块状物，指尖能感觉到它表面细微的纹理。”这东西和肉一块儿卤煮之后，嚼起来的滋味不比真肉差。”

    他把它举到窗边光线下看了看，“眼下先叫它‘人造肉’吧。

    至于往后正式定什么名，得看推广开之后上头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位副厂长接到王书记电话时都在各自办公室。

    他们几乎同时推门进来，空气里还带着走廊上刮过的凉风。

    那盘菜就摆在办公桌 ** ，酱色的汁液裹着切成片的深色食材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，只有筷子碰触瓷盘的轻响。

    张厂长最先放下筷子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”书记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比平时高了些，“我看这事不能等。

    现在就该带着样品去部里——让领导亲口尝过，推进起来才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旁边立刻响起几声附和的“没错”

    、“张厂长考虑得周到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书记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回那盘菜上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已经凉透的盘沿。”那就这么办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抓起电话听筒，对总机报了司机班的号码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轮碾过柏油路面时，王书记一直抱着那只保温饭盒。

    部里走廊的气味他很熟悉——旧木头、墨水和某种清洁剂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领导尝第一口时眉毛微微抬了抬，接着又夹起第二片，咀嚼得很慢。

    最后他摘下眼镜，用绒布擦了擦镜片。”小王啊，”

    他重新戴上眼镜时笑了笑，“你们厂总能弄出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饭盒被推到办公桌另一头，“下午再送些原料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