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究竟什么构造,得靠自己一点点琢磨。
好在记忆还算清晰:豆饼要先碾碎,再拌料,接着挤压膨化,最后烘干。
最难的就是挤压那一步。
别的都好办。
何宇柱抓过本子,匆匆写下几行字。
螺杆挤压膨化机——这东西急不来。
他合上本子,不再往下想。
眼下得先找个地方,试着把样机捣鼓出来。
周末的休息日一到,何宇柱便蹬着那辆自行车出了门。
车筐里躺着他自己画的几张图纸。
他先往南锣鼓巷去——那儿离得最近,巷口有家铁匠铺,他以前在那儿买过农具。
铺子里传来叮当、叮当的敲击声,一声接着一声,沉甸甸的。
他把车支在门外,掀开厚重的布帘走进去。
炉火正旺,热气混着煤烟味扑面而来。
一个身影背对着门,手臂抡起又落下,锤子砸在通红的铁块上,溅起细碎的火星。
“孙师傅!”
何宇柱提高嗓门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回头,手里的活儿也没停。
何宇柱又往前凑了两步,声音更大了些:“孙师傅!能歇下手不?有点事想问问!”
锤子在空中顿了顿。
孙铁匠侧过半张被炉火映红的脸,冲他摆摆手,嘴唇动了动。
声音淹没在风箱的呼哧声里,但看口型是让他出去等。
何宇柱点点头,退了出来。
他站在街沿上,里头那叮当的节奏又响了起来。
一声,一声,稳得像心跳。
听着听着,他莫名想起以前电视里那个喊着“八十、八十”
的小品,嘴角不由地翘了翘。
心里跟着默念起别的数字来,轻一声重一声,竟和里头的敲打对上了拍子。
正暗自觉得有趣,那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布帘一掀,孙铁匠走了出来,用脖子上挂的旧毛巾抹了把脸。”小何啊,”
他嗓门依然洪亮,“找我有事儿?”
何宇柱从车筐里抽出那卷纸,递了过去。”想请您帮忙打几样东西。
您瞧瞧,这模样能做不?”
孙铁匠接过图纸,从衣兜里掏出副老花镜架上,就着天光细看。
纸上的线条横平竖直,标着些尺寸。
他看了半晌,摘下眼镜,笑着摇了摇头。”你这可太高看我了。”
他用手指点了点图纸 ** ,“这玩意儿,得用车床。
我这小铺子,锤子可敲不出来。”
何宇柱愣了愣,脸上有些发烫。”是我冒失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