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识字,照着做就能成。”
汪处长接过那叠纸,扶了扶眼镜。
他看得很慢,手指随着行移动,偶尔会停下来,嘴唇无声地动几下。
看完第一页后,他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”这个好,”
他说,“连我这种没下过厨的人都能看明白。”
他把纸小心地折好,放进公文包里。”这些人就交给你了,我得赶紧回去。
这东西早一天印出来,就能早一天发下去。”
他转身离开时,步子迈得很快,公文包在身侧轻轻晃动着。
回到单位,汪处长没回自己的办公室,直接上了三楼。
领导正在看文件,见他进来,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。
那叠纸被摊开在办公桌上,一页一页地翻过去。
翻到最后一页时,领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印五千份,”
领导说,“印好了立刻送到各工业部去。
让他们通知下面的厂子来领。”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汪处长收起那些纸,退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下楼的时候,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——轧钢厂的方向,食堂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烟。
那些穿着各色工作服的人应该已经进了厨房,围着灶台,看着何宇柱示范第一个动作。
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动了汪处长手里的纸页。
他按住那些纸,加快了脚步。
印刷厂在城西,现在赶过去,下午就能开始排版。
如果顺利,三天后这些纸就会变成五千份同样的册子,分散到全国各地去。
食堂里,何宇柱正指着大铁锅说话。
围着他的人伸长了脖子,有人掏出小本子记着什么。
灶台上的火已经生起来了,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,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。
许大茂站在人群最后面,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他没往前挤,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何宇柱的声音时高时低,混在灶火的噼啪声里,听不太真切。
但那些动作是清楚的——下料,翻炒,调味。
每一个步骤都拆成了最简单的几个动作,像小孩学走路一样,一步一步来。
窗外的风更大了些,吹得食堂的破窗户哐哐作响。
但没有人去关窗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口锅上。
油下了锅,刺啦一声响,白色的烟气腾起来,模糊了何宇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