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掀开饭盒盖，热气糊了一镜片，他只是嗯了一声，筷子已经伸了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厨的门帘后面，何宇柱一直看着。

    等最后一个人打完菜，窗口关上，他把人都叫到跟前。

    油烟气还没散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咱们这儿，跟几个车间的兄弟住一个院儿的，就我一个。

    往后要是有人打着是我邻居的旗号，想多舀一勺半勺的，谁都不许答应。

    这话我撂这儿——谁要是背着我行这个方便，让我逮着了，五百字检讨，站在这儿，念给大家听。

    厂里拨下来的米面油，是给每一个干活的人吃的，不是谁家的私灶。

    该多少，就是多少。

    都听明白了？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人散了，何宇柱才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
    中午瞧见贾旭东在窗口张望，他忽然惊觉。

    院里头那些人，鼻子灵得很，早晚会知道。

    保不齐就有人觉着，既然是一个院里出来的，勺头子松一松，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他得先把这口子堵上。

    规矩立在前头，比事后扯皮强。

    名声这东西，经不起几勺菜的消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开家门时，贾旭东嘴角还挂着笑。

    晚饭摆上桌，他拿起筷子，没急着夹菜，先开了口。”妈，淮茹，厂里最近不是改了名字么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透着股新鲜劲儿，“食堂也换了新主任。

    巧的是，这位主任的名字，听着跟傻柱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正盛汤的手顿了顿。”该不会……就是傻柱本人吧？”

    她抬眼，眉间蹙起一点忧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能呢。”

    贾旭东笑了，语气笃定，“我中午特意打听过。

    傻柱？他还围着灶台转，烟熏火燎地炒大锅菜呢。

    你几时见过当领导的还干这个？”

    他夹了一筷子菜，嚼了几下，才接着说，“再说了，你看他下班那模样，见谁都咧着嘴，跟从前没两样。

    哪有点当官的样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桌对面的贾张氏立刻接上话头：“我儿子说得在理。

    同名同姓罢了。

    傻柱那命数，像是能当官的料？咱们这院子，真要出个有出息的，那也得是旭东。”

    她目光落在儿子脸上，满是期许，“你跟着师父好好学，早晚能成事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妈也跟着沾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急什么，日子还长呢。”

    贾旭东应着，笑容更深了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隔天晌午，院子里几个妇人凑在太阳底下闲聊。

    贾张氏的声音比谁都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