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慢慢抹着。
“十月初二。
您那天得空么?”
“十月初二……”
老刘望向糊着旧报纸的房梁,默算片刻,“行,那天没事。
在哪儿办?”
“还是我住的那个院子,您上次去过。
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,到时候又得辛苦您。”
易中海语气里带着熟稔的托付。
“客气啥。
提前三天我过去找你,咱们再定桌数、商量菜式。”
老刘点点头,把毛巾搭回绳上。
易中海从老刘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。
他应了声“记下了”
,便转身往回走。
穿过胡同拐进院子,他没往自家方向去,径直停在了对门那户门前。
门板有些旧了,漆皮在暮色里泛着暗哑的光。
他抬手敲了敲,声音不高不低:“旭东,在屋里吗?”
屋里椅子挪动的声响传了出来。
贾旭东正坐着歇息,听见声音忙应道:“在呢,师父。”
他站起来往门口走,动作间瞥见炕上的母亲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他微微颔首,示意自己心里有数。
门闩被拉开,贾旭东探出半个身子,脸上堆起笑:“师父,进来说话吧,外头凉。”
一只手掌抬起来拦在门框边。”不进去了,”
易中海站在门槛外,影子被拉得细长,“就几句话,说完就走。
方才我去找了上次给你办席面的那位师傅,说定了,棒梗的满月酒还请他掌勺。”
贾旭东喉结动了动,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里压着颤:“您……您总是替我想得这么周全。
等棒梗大了,我一定让他记着您的好。”
这话听着顺耳。
易中海嘴角弯了弯,晚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轻轻晃动。”我是他爷爷,该当的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明 ** 得去淮茹娘家报喜吧?要带的东西都备齐了么?”
“我妈白天都收拾妥当了,”
贾旭东答道,“就是明日厂里……还得劳烦您帮我告个假。”
“假自然要请,这是正事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,袖口在风里簌簌地响,“你明日安心去便是。
到了那边,记得问问你岳丈,那边大约要来几位客人,早些定下人数,席面也好预备。
师傅会在满月酒前三日过来,同你们商量菜式。
这几 ** 若得空,便和你母亲先议一议。”
“哎,我记下了。”
贾旭东应着,头点得很认真。
“没别的事,我就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