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喜了。”
贾旭东点点头,嘴里道了声谢。
易中海等话音落下,才又开口:“上回旭东办婚事,想请你掌勺,可惜说得晚了,你没腾出空。
这回我们特意早点来问——孩子满月那天的席面,能不能请你给张罗张罗?日子定在下个月,怕你忙,提前跟你打个招呼。”
何宇柱的目光在易中海与贾旭东脸上转了个来回,嘴角往上弯了弯。”原则上倒没什么不行,”
他声音平缓,“就是日子定在哪天,得先弄清楚。
一大爷,您也清楚,我在轧钢厂掌勺,平日只做晌午那一顿,厂里规矩严,工作日不好告假。
要是贾家摆酒的日子不在休息天,我这假,怕是请不下来。”
他把话轻轻推了回去。
易中海与贾旭东对视了一瞬,两人脸上都浮出些为难的痕迹。
易中海喉结动了动,还不肯放下话头:“你贾哥家那顿酒,定的是下周一。
柱子,你看……能不能和你们东家商量商量?都是一个院里住着,你和旭东打小一块儿长大,这忙,你得伸把手啊。”
何宇柱听着,心里那点笑意凉了下去。
这老家伙,软的碰了壁,就搬出人情往人跟前压。
这点道行,也想绕住他?他脸上却堆起更深的为难,朝着易中海近前半步,话音里满是诚恳:“一大爷,您这可真是给我出难题了。
贾哥得子,是咱们中院的喜事,我哪会不想沾沾喜气?可娄老板那儿,规矩立得死,万一我告假那天,他正好要招待贵客,总不能叫东家去外头酒楼张罗吧?除非……您能说动娄老板松口。
只要他点头,我二话不说,准去给旭东哥帮忙。”
话说完,他心底反倒松快了些。
倒要看看,你易中海怎么接这个茬。
倘若娄老板真卖你面子,那我也认了,无非是灶台前多站几个时辰。
他念头一转,觉得还得再垫上两句。
“再说了,一大爷,”
他语气放得更缓,像在替人盘算,“请我去做席面,价钱可不比寻常厨子。
贾哥若是把这笔开销省下,多添几样硬菜,到时候媳妇娘家来人看着,岂不更风光?”
话音落下,院子里静了一霎。
贾旭东嘴唇嚅动了几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找你还得花钱?我师父……我师父说不用给钱啊。”
易中海脸上那层勉强撑着的笑顿时僵了。
他避开何宇柱的视线,喉咙里挤出些不自在的声响:“我原想着……都是左右邻居,柱子你向来心善,乐意帮衬人,就和旭东提了,找你帮忙,你大概不会计较钱的事。
毕竟从前你给人做席收的那些,后来不也都捐出去了么?我就觉着……你不是把那点黄白之物看得很重的人。”
何宇柱没接话,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,眼睛仍瞧着易中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