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别在风口站着了。”
苗爱花推开屋门,热气混着旧木器的气味涌出来。
众人进了屋,何宇柱在客厅坐了片刻便站起身:“李大哥,钱书记,你们先聊着。
时候不早了,我去厨房瞧瞧有什么菜能张罗。”
他走到门边又回头,“对了,二位老家是哪儿的?饮食上可有什么讲究?”
李泽摆摆手:“让你嫂子忙活就行,你坐着说说话。”
“你们难得聚一次。”
何宇柱手搭在门框上,“正好让钱书记尝尝我的手艺,我在厨房也能给嫂子搭把手。”
见对方态度坚持,李泽只得点头:“我是冀省人,老钱祖籍鲁省。
没什么忌口的,你看着弄就成,辛苦你了。”
钱大宽笑着拍了拍沙发扶手:“老李,今天咱们可有口福。
小何的鲁菜和川菜在区里是出了名的,我这是沾你的光。”
何宇柱摆摆手没接话,转身穿过走廊。
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瓷碗轻碰的脆响。
厨房门被推开时,苗爱花正蹲在地上整理菜叶。
何宇柱走进来,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青菜,嘴角向上弯了弯。”嫂子,”
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今儿备下的菜搁哪儿了?让我瞧瞧,也好盘算盘算晌午的饭食。”
女人抬起脸,耳根有些泛红。”这怎么成,”
她声音低下去,“头一回来家里,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。”
何宇柱摆了摆手,那动作轻快得像拂开一片灰。”客人是客人,可我这双手,”
他伸出两只手掌,摊开又握拢,“是吃这碗饭的。
论起灶上的事儿,您就信我一回。
保准您尝过之后,下回还惦记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记起什么,“对了,我捎来的那包东西呢?”
苗爱花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推辞。
她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”收进柜子里了,”
她说,“几个皮猴儿,一眼没看住就能给你糟蹋了。
待会儿拿给你。”
她转身从案台下提出一只竹篮,搁在桌面上。”喏,都在这儿。
外头院里还有只母鸡,怕弄脏屋子,先拴在墙角了。”
篮子里躺着些东西:肥瘦相间的肉,方方正正的豆腐,几个沾着泥的土豆,一条鳞片暗淡的草鱼,还有一把青椒,一捧脆生生的豆芽。
何宇柱的目光一样样掠过,最后抬起来,落在女人脸上。”嫂子,家里有鸡蛋么?”
“有的,也在柜里。”
“孩子们怕不怕辣?”
“能沾点儿。”
“那就好办。”
他语速快了些,“回锅肉,水煮鱼,麻婆豆腐,酸辣土豆丝,再来个辣子鸡。”
话说到这儿,他停了一下,像是心里另有一本账。”对了,花生米有么?”
苗爱花点了点头。”你定就是。
我给你搭把手。”
“那我可真不客气了。”
何宇柱说着,从门后钩子上取下一条半旧的围裙,利索地系在腰间。”嫂子,您先烧一锅水,滚了叫我。
我把这鱼收拾了。”
他拎起那条草鱼,走到水缸边。
苗爱花依言往锅里舀水,引燃灶火。
火光跳动起来,映着她侧脸。
她悄悄往那边瞥了一眼。
那个身影正蹲着,手起刀落,刮鳞,剖腹,取出内脏。
动作连贯得没有一丝停顿,鱼身在他掌中翻转,水声哗啦,刀刃偶尔碰在盆沿,发出清脆的叮响。
竟有种说不出的流畅,像看过许多遍的戏码,一招一式都熟稔到了骨子里。
不多时,鱼已成了薄薄的片,码在盘子里,泛着湿润的光。
何宇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转头去处理别的。
土豆在他刀下变成细丝,豆腐切成匀称的小块。
厨房里只有规律的切剁声,和锅里水渐渐升温的微响。
“水开了。”
苗爱花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何宇柱抬起头,蒸汽正从锅盖边缘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