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灰。”

    她笑意更深了些，转身往厨房走，“就是比老李说的还精神。

    坐着吧，茶马上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苗爱花瞧见何宇柱愣住的模样，脸上有些发烫。

    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，声音放轻了些：“别见怪，我就是头一回见着像你这么高挑的，模样也周正。

    小何，你今年有十八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满十八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嘴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十八可不小了，”

    苗爱花眼睛一亮，身子往前倾了倾，“再过两年就该张罗成家的事儿了。

    这事包在嫂子身上，保管给你寻个合心意的。

    你先悄悄告诉嫂子，喜欢啥样儿的？我也好早些替你留意着。”

    她话里透着熟稔的热络，像是早就盘算过许多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被她这架势逗笑了，顺着话头应道：“那先谢过嫂子了。

    模样顺眼些，最好念过书。”

    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李泽这时插了话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：“你嫂子这是 ** 病了，在妇联工作落下的习惯。

    人家小何才多大？离结婚还远着呢，就算等到二十岁也完全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楼梯那边传来咚咚的脚步声，三个孩子挨个儿走下来。

    李泽朝他们招招手：“都过来，跟何叔叔打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孩子们乖乖走过来，站成一排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何叔叔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看着眼前几张稚气的小脸，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：“你们好呀。

    都叫什么名字？今年几岁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个子最高的男孩先开口：“我叫李爱国，十一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旁边矮半个头的男孩紧接着说：“李爱军，八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眨巴着眼睛，声音细细的：“我叫苗苗，六岁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歪着头打量何宇柱，忽然问：“何叔叔，那你几岁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十八了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冲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孩子妈，你先带他们去玩吧。”

    李泽对妻子说，随即转向何宇柱，“小何，咱们去书房坐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跟着他进了书房，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李泽在他对面落了座，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平常看书看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的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有些疑惑，“李大哥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随便聊聊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李泽往后靠了靠，目光落在何宇柱脸上，“你对往后经济上的路子，有什么想法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垂下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眼睛，缓缓开口：“早些年纸币发得太滥，整个局面都垮了。

    新国家起来之后，一切用计划来安排，这么些年下来，总算把摊子重新撑起来了。

    现在北边不打仗了，力气就能收回来，处理那些还没理清的旧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