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巧抱起孩子,跟着送到院门口。”行,娘回来我跟她说。”
何宇柱跨上车,回头看了眼。
吴有礼和吴香云还守在自行车旁,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,不知在嘀咕什么。
他蹬动踏板,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渐渐远了。
何宇柱伸手拦住要送出门的张小巧。”嫂子留步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快步穿过院子。
大门外,吴有礼正笔直地守在那辆自行车旁。
何宇柱从衣兜里抓出一把水果糖,塞进男孩手里。”拿着,算是看车的酬劳。”
旁边的吴香云立刻凑近,仰起脸。”何大哥,我也帮忙看着了呢。”
他笑了,又掏出一把糖放在女孩掌心。”少不了你的。
不过咱们得约好——这些糖不能急着吃完。
等到初二我来拜年的时候,要是你们还留着些,我就再补一份。
谁留得多,额外再加一串 ** 葫芦。”
“我们肯定慢慢吃!”
两个孩子异口同声。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何宇柱将自行车掉转方向,一条腿跨过横梁,脚在踏板上一蹬,车轮便轻快地向前滚去。
他回头摆了摆手。”有礼,带好妹妹。
走了。”
车轮碾过胡同的土路,拐过几个弯,停在了大前门附近那家小酒馆的后巷。
年前的光景,酒馆里人声喧哗,隔着窗都能闻到酒气。
何宇柱绕到 ** ,单手扶着车把,另一只手叩响了门板。
院里传来苏秀莲的询问:“哪位呀?”
“表婶,是我,柱子。”
他朝里头提高声音。
门很快开了条缝,探出苏少安的脸。”柱子哥?”
少年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不走前头?”
“前面客人多,提着东西不方便。”
何宇柱推车进院,目光扫过静悄悄的正屋,“你姐在休息?”
“在屋里躺着呢。
姐夫在前面照应生意。”
“那正好,东西交给你。”
他将车支好,先从车把上解下那只捆着脚的母鸡,递给少年。”鸡先放厨房门口,绳子别解。
篮子里还有鱼和肉,都拿进厨房,记得关严门,防着野猫。”
苏少安两手接过扑腾的母鸡,小跑着放到厨房檐下,又赶回来接那两条用草绳穿着的鱼和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猪肉。
“跟你姐夫和姐姐说一声,东西我送到了。”
何宇柱重新扶住车把,“我就不过去打扰了。
少安,把厨房门锁好。”
少年捧着东西点头,看着他调转车头,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苏少安接过东西,转身快步进了厨房。
何宇柱站在那儿,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后,嘴角弯了弯。
他没急着走,推着那辆自行车出了小酒馆的门,在门外头站住了。
巷子里的风有些凉,他拢了拢衣襟。
等了一会儿,厨房那边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,接着是苏少安走出来的脚步声,朝着大门这边来。
“栓上门吧,”
何宇柱对着门里说,“我回了。”
里头应了一声,是木门合拢的闷响,紧接着是门闩滑进槽里的、干脆的“咔哒”
声。
听见这声音,何宇柱才抬腿跨上车座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转去。
家里的案板早就收拾出来了。
他取了一块猪后腿肉,掂了掂分量,刀刃贴着肉皮一划,那层带着些微毛茬的皮便被剔了下来,搁到一边。
刀起刀落,沉稳而均匀的声响便在屋里回荡开来。
今年他想弄两种馅儿,除了猪肉,还有羊肉。
为此,前些日子他特意处理了一只羊。
肉末渐渐在刀下堆聚,成了细腻的一滩,被他刮进搪瓷盆里。
接着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大葱,青白相间,在刀锋下化作细碎的末,辛辣的气息弥漫开来,冲淡了方才的肉腥。
两种馅料都调拌停当的时候,外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