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还是那副琢磨事情的神情,顺着话问下去:“地窖总不能光靠咱们三个挖吧,人手怎么安排?”
“只要你们俩点头,”
易中海不紧不慢地说,“趁现在大伙儿刚放下碗筷,咱们分头把人叫到中院来。
会上说清楚,宽裕的出点钱,手头紧的出一份力。”
他说完,目光转向一直没吭声的闫埠贵。
闫埠贵搓了搓手指,声音压得有些低:“我自然是同意的。
就是……家里比不上一大爷和二大爷宽裕,要出钱的话,恐怕拿不出多少。”
“三大爷想岔了,”
易中海立刻接话,“不是非得掏钱不可。
三大妈要是得空,来搭把手也行。”
“她身子重了,现在做不了重活。”
闫埠贵干脆把话挑明,“我还是凑点钱吧。”
易中海觉得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,脸上却纹丝不动。
他转向刘海中:“老刘,你要是没别的意见,咱们这就分头去通知?”
“成。”
刘海中站起来,“我让光天去后院喊人。”
他说完就往外走。
那句话像块冷石头,坠在易中海心里。
等两人的脚步声都远了,他才让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来。
站了好一会儿,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出去。
何宇柱家的窗户透着暖黄的光。
易中海在门外停住,听见里头有讲故事的声音——哥哥的语调忽高忽低,妹妹偶尔插一句问话。
他抬手叩了叩门板。
“谁啊?”
里头的说话声停了,脚步声靠近。
门拉开,何宇柱看见是他,咧嘴笑了:“一大爷,您有事?”
易中海没接那个笑,只平着声音说:“一会儿开全院大会,记得来参加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先忙,我还得去贾家说一声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没多留一刻。
何宇柱关上门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他走回屋里,看见妹妹从连环画里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。
“哥,一大爷来说什么呀?”
“就说开会。”
何宇柱在床边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袖口。
他想不明白——自己这几天没招惹谁啊,怎么易中海脸色那么沉?院里难道出什么大事了,非得连夜把人都聚起来?
何雨水正趴在桌边翻那本边角卷起的连环画,连头也没抬。
何宇柱的手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,掌心能感觉到细软发丝的温热。”刚才一大爷来传话,晚上院里要集合。
你是想跟我一块儿去,还是留在屋里?”
“不去。”
小姑娘答得飞快,手指已经捏住了下一页,“我在这儿看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