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好了。”
沉默了片刻,他摆摆手。”那你们玩去吧。”
他看着两个女孩又笑闹着跑开,转身走向厨房门口。
师娘刘娥正背对着门在水槽边忙碌,吴香秀在一旁打着下手。
何宇柱站在门框边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”师娘,”
他开口道,“雨水那丫头玩野了,不肯走了,说要和香云挤一床睡。”
刘娥头也没回,手里的活计没停。”不想走就留下呗,家里还能缺她一张床铺?”
她的声音 ** 常常,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“天这么闷,跑出一身汗,晚上还得劳烦您给她擦洗。
换下来的衣裳……”
“我拉扯大五个孩子,还多你妹妹这一个?”
刘娥这才侧过半边脸,眼角有细微的笑纹,“你以前住这儿的时候,衣裳不也是我顺手搓的?小孩的衣衫,两把就揉出来了。
甭操心了,回去把她的衣物收拾几件拿来就成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何宇柱便不再多言。
他向吴香秀点了点头示意,转身离开了院子。
自行车轮轧过胡同不平整的路面,发出轻微的颠簸声。
回到南锣鼓巷那间屋子,他很快从柜子里拣出几件妹妹的衣衫,塞进一个布兜。
动作有些匆忙——再耽搁下去,师娘必定要留他吃晚饭。
雨水在那儿蹭顿饭倒没什么,他自己这个饭量,总归是不太妥当。
再次蹬上车,他赶在晚饭前回到了师父家。
将布兜递到刘娥手里,寒暄两句,他便借口有事,匆匆离开了。
暮色正在四合院上空聚拢。
不用急着回去照看妹妹,他忽然多出一段空闲。
车轮拐了个弯,朝着取灯胡同的方向驶去。
那处宅子的门锁有些涩,他费了点劲才打开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他反手将门闩插好,径直走向里屋。
片刻后,他手里多了一小篮鸡蛋,是从后面鸡窝里收来的。
他把篮子搁在南边倒座房的墙角,那里已经堆着些杂物。
做完这些,他又转身折返。
灶膛里还没生火,但他心里已有了打算——那些鸡蛋,或许可以换个法子做做。
何宇柱将鸡蛋煮透,剥去外壳。
他从殿内找出八角与桂皮,还有香叶、草果、干辣椒和花椒,盐也备齐了,又去地里拔了一捆葱。
所有香料和鸡蛋都被他放进锅中,再倒入白酒与老抽。
火先开大,待汤滚沸后转成小火慢炖半个钟头。
熄了火,鸡蛋就留在料汤里浸上一夜,这样味道才能渗进去。
最后他觉得或许会腻,又抓了把茶叶撒进锅中。
忙完这些,他从山洞取出两只风干的鸡。
换了锅水,把鸡搁进去蒸了一刻钟。
这两只鸡便是他今晚的饭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