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剔下腹间厚厚的油脂,接着卸下四条腿,仿着火腿的形状修整。
猪头砍下后,两头猪便彻底肢解完毕。
趁着肉还温热,他取来盐罐,着手腌制火腿与腊肉。
这法子是他从前在某处视频里瞧见的——那位博主来自彩云省宣威,专做云腿。
今日权当试手,若成了,往后才能大批操办。
盐粒均匀撒在腿肉表面,所有火腿处理完毕,搁在通风处晾着。
腊肉也覆上一层盐末。
轮到猪头时,他先将其劈成两半,仔细剔去淋巴,随手抛进湖中喂鱼。
随后抓把盐,在猪头表面用力揉搓,连耳蜗里的污垢也抠挖干净。
搓罢的猪头搁到一旁。
他端起盛内脏的木盆,往上游溪边走去。
两副肠子扔进溪水,他撕下附着的脂肪丢回盆里,接着将肠子内外翻转。
一股刺鼻的气味猛地窜上来,冲得他偏过头去。
早该找块布蒙住口鼻的,他有些懊恼。
溪水卷走了猪肠里的残留物,汇入下方湖泊。
两副肠子很快完成了初次清理。
他回到案板前,处理那些已经渗出暗红水渍的猪头。
白色颗粒撒在皮肉表面,手指用力揉搓,直到整个表面覆盖均匀。
搓完两个猪头后,他用木盆盛好,端进山洞深处——那里温度更低,能让盐分慢慢渗透。
山洞里安顿好猪头,他开始对付五花肉。
盐粒均匀铺在肉块两面,掌心反复按压、推揉,让咸味钻入肌理。
处理完毕的肉同样装入木盆,送进山洞阴凉处。
接下来是八条猪腿。
他先挤出残留的暗红淤血,直到再也挤不出新的。
然后开始漫长的揉搓,让盐粒抵达每个角落。
这些腿也一一搬进山洞。
所有需要腌制的部分都安置妥当后,他看向木桶。
桶里暗红的东西已经凝固成块。
盯着看了片刻,他提起桶,将内容物倾入湖中。
水面泛起一阵短暂的浑浊,很快恢复平静。
剩下的内脏和板油他打算送到师父家去——妹妹要在那儿住上一两个月,这些东西权当是伙食费吧。
他把内脏和板油装进另一个木桶,提着出了那片隐秘之地。
找了根麻绳,把事先留出的两斤肉捆好挂在车把上,木桶则用木棍固定在后座。
推着自行车出院门,他朝师父吴宝田家的方向走去。
师娘刘娥看见他车上的东西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”柱子,买点肉就算了,怎么还弄这么多下水?这天热得厉害,吃不完可就糟蹋了。”
“师娘,我就是嘴馋,又懒得收拾。”
他咧开嘴,“所以才送到您这儿来,指望您拾掇好了我吃现成的。
天是热,可咱家人多啊。
再说有义哥刚上班,您收拾干净了,等师父回来卤一卤,明天让他带些去街道办。
这东西往桌上一摆,同事之间不就好说话了?”
“就你歪理多。”
刘娥瞪他一眼,“我看你是觉得雨水在这儿吃饭过意不去,才弄这么多来。
行了,给我吧,我叫香秀一块儿收拾。
等你师父晚上回来下锅卤上,明天你来就能直接吃了。”
他只是笑,没接话。
厨房里响起水流与砧板碰撞的声响时,何宇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朝院子里望了一眼,那个小小的身影还在和另一个女孩绕着老槐树追逐。
他抬高声音喊了一句,那身影便立刻调转方向,像只被惊起的雀儿般扑了过来。
跑到跟前,女孩的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。
跟在她身后的吴香云也停住脚步,脸颊泛着红。”哥,”
何雨水拽住他的衣角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今晚能留下吗?我想和香云姐一块儿睡。”
旁边的女孩也紧接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恳求:“柱子哥,就让雨水留下吧。
你明天横竖还得送她过来,何必多跑一趟呢?”
何宇柱低下头,看着妹妹仰起的脸。”真不跟大哥回去了?”
他问。
“嗯。”
何雨水用力点头,神情是孩子气的郑重,“我和香云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