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,脚步没停,只是侧头想了想。”也是。
从椿树胡同绕到正阳门,一趟就得费不少脚程。
那就依您,不急。”
他拐进另一条更窄的胡同,在一扇斑驳的黑漆木门前停下。
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,挑出其中一把, ** 锁孔。
铜锁弹开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他拔下钥匙,连同整串都递过来。”表叔,这个您收着。
院子和大屋的钥匙都在上头。”
蔡全无接过。
钥匙还带着对方手心的微温,沉甸甸地压在他掌心里。
“先进来看看。”
何宇柱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率先跨过了门槛。
板车轮子在青石板路上碾出细碎的声响。
蔡全无跟着前面那个身影,穿过院门。
何宇柱抬手朝南边那排矮房指了指,屋檐的影子斜斜切过他的手腕。”以后鸡蛋搁那儿。”
他说,“现在里头是空的。
明天货到,后天上午你来拉。
每筐三十斤上下,总共二十筐。
路记住了?”
“错不了。”
蔡全无接过钥匙,金属的凉意贴着掌心,“钥匙给了我,你怎么办?”
“家里还有备用的。”
何宇柱转身往外走,锁头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,“买锁时多配了几把。
跟我来,告诉你怎么送。”
两人拐进马家胡同。
一座四合院静静立着,门环上挂着一把铜锁——张虎今天不在。
自从椿树胡同的院子租出去,这几个人只有到货时才来这儿,平日院中总是空的。
何宇柱从兜里摸出钥匙, ** 锁孔,咔哒一声,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他推开门,院子里有股淡淡的尘土味,“以后要是碰见人,就说是我安排来送货的。
往外送货的一共六个:张虎、王朝、马汉、赵大山、杨树林、刘长川。”
正房的门敞着,里头空荡荡的。
何宇柱站在门槛边,手指向东厢房:“鸡蛋放正房,卖完的空筐搁东厢。
你拉过来,卸在这儿就行。
回去时候,记得把空筐捎到取灯胡同那个院子。
两处离得不远,路上慢些骑,别颠破了。”
“我尽量小心。”
蔡全无的目光扫过院角的青苔。
“难免会有几个破的。”
何宇柱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把钥匙,递过去,“之前我自己运,也碎过。
别太多就成。
这是院门钥匙,收好。
往后觉得哪儿不妥当,直接跟我说。”
他顿了顿,“都清楚了吗?”
“清楚了。”
蔡全无把钥匙攥紧,“柱子。”
“那就这样。”
何宇柱朝外走去,“出了这门,我直接回南锣鼓巷,不去你那儿了。
路上当心。”
“你也当心。”
蔡全无跟到门口,忽然想起什么,“要是大前门那小酒馆有信儿了,我去哪儿寻你?”
“东直门外轧钢厂,我每天八点都在。”
何宇柱的脚步停在胡同口,“急事就去厂里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