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齐点头:“偶尔来这么一顿就行。”
“滚吧。”
何宇柱笑着挥挥手,“碗筷自己带走。”
三个人捧着各自的碗离开。
门关上后,屋里静下来。
何宇柱开始收拾桌子。
油渍在托盘底凝成半透明的圈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。
何雨水还坐在那儿。
“喜欢今天的鱼吗?”
他问,“肚子装满了没有?”
***
许大茂推开自家门时,嘴角还沾着一点酱色。
“爸,你没尝过那味道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,“改天我去什刹海甩两竿,钓上来就让何宇柱来家里做。
你和妈非得尝尝不可。”
***
闫解成进屋时,闫埠贵正在灯下看报纸。
“吃的什么?”
报纸后面传来问话。
“鱼。
四条。
还有面条、豆腐、豆芽、芹菜。”
闫解成掰着手指头数。
报纸放低了。
闫埠贵的眼睛在镜片后闪了闪。”跟人家处好关系。
这么大方的人,手指缝里漏点都够你沾光的。”
***
刘光齐踏进家门,刘海中的目光就追了过来。
“何宇柱请你吃什么了?”
听完描述,刘海中往后靠进椅背。”我早就说你有出息。
这么小就有人上赶着请吃饭,将来坐办公室是跑不了的。”
***
碗盘碰撞的轻响在何宇柱手里继续。
油污在水面漾开彩色的纹路。
何雨水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何雨水放下筷子,碗里的鱼只剩下干净的骨架。
她抬起脸望向桌对面的人,眼睛在午后从窗格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。”大哥,”
她的声音带着饱足后的轻软,“我吃好了。
今天的鱼特别好,以后还能常做吗?”
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笑了笑,眼角挤出几道细纹。”行啊,你喜欢就行。”
他伸手收拾碗碟,瓷器的碰撞声清脆地响了两下。
午后有些安静。
男人心里盘算着几个名字——许家的、闫家的、还有刘家那个长子。
虽然知道刘家那小子往后多半会搬出这院子,但搬走前总归是能说上话的。
要是能把这三个人拢到身边,往后这院子里头的事,大约就由他说了算了。
厨房很快收拾停当。
他回到里屋躺下,合眼前想着下午还得去找张虎那几个人聊聊。
算起来,那几个人进废品站干活已经四个多月了,平时只是按着日子去收账,难得今天有空,正好瞧瞧他们做得怎么样,有没有碰着什么有意思的旧东西。
闹钟在一点半准时响起。
他起身,顺便叫醒了蜷在床边睡着的妹妹。
两个人用凉水抹了把脸,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,让妹妹坐在后座上。
车轮碾过胡同里的碎石子,发出细碎的声响,最后停在椿树胡同的一个院子前。
院子里,六个人已经等着了。
他推车进去,弯腰对身边的小女孩说:“你自己在院里玩会儿石子,好不好?大哥跟他们说点事。”
小女孩点点头,没说话,跑到墙根底下蹲下了。
他领着那几个人进了南边的倒座房,等他们都找地方坐下了,才开口:“干活快五个月了吧?感觉怎么样,顺手吗?”
张虎、王朝、马汉几个互相看了看,脸上都浮起些笑意,那笑意里藏着点什么,像是尝到了甜头的人忍不住露出的神情。
“看你们这样,是觉出滋味来了?”
他的目光落在张虎脸上,“你先说。”
张虎的手掌蹭过后颈,粗糙的皮肤擦过发根。”收废品这活儿,名声是不大好听,整天跟灰土打交道。
可真正做起来才明白,里头门道深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