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晓,那些藏在福地洞天里的鸡蛋,每月能换回两千多万的进项,只是这钱,见不得光。
又过了两日,何宇柱刚踏进九十五号院的门槛,邮差便在身后喊住了他,说有封从山东来的信。
一听“山东”
二字,他心头便是一动,料想是师父尚芝容的消息。
拆开信封,果然是她。
信里说,她已在老家安顿妥当,叫他不必挂心。
字句间仍是那股熟悉的严厉劲儿,嘱咐他功夫不可有一日懈怠,日后得了空,她还要来四九城考校他的进境。
若是到时见他荒疏了,定不轻饶。
末了,她提了句感谢他送行时备的干粮,又淡淡叮嘱,无事不必常去信。
信纸在何宇柱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末尾那几行字,他反复看了两遍。
师父回了鲁省,信里的语气,透着些欲言又止的警觉。
何宇柱把信纸折好,收进抽屉深处。
不写信了,师父既然暗示了,那沉默或许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回应。
没有音讯,有时候反而是安全的信号。
关于那片只有他能进入的奇异之地,几年下来,何宇柱察觉到了更多细节。
广场门楼前蹲着的那对石兽,模样依旧模糊难辨,却有种无形的威慑。
草原上放养的牛羊鸡鸭,总是远远绕开那片区域,仿佛那里存在着看不见的屏障。
倒是蜜蜂、蟋蟀,还有各式各样的飞虫,对此毫无顾忌,依旧在石兽附近嗡嗡飞舞。
这直接导致山野间的虫子有些失控,后来他引入了几群鸽子,局面才渐渐被控制住。
无极殿里那块被他称作“悟道石”
的墨色石板,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。
坐得久了,最初的某种错觉渐渐消散。
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因此变得更聪慧,只是当身体接触到那冰凉的表面时,思绪会像被清水涤过一样,格外清晰,注意力也更容易凝聚。
他回想最初那段日子,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与融合的悸动,或许正是这块石头在起作用,帮助两个原本陌生的意识缓慢交织。
他误以为的“悟道”
,大概源于此。
何宇柱猜想,自己能开启这方天地,恐怕正得益于那次不寻常的融合。
两个灵魂叠加的精神力量,恰好越过了某个隐秘的门槛。
若是寻常人,即便得了那枚钥匙,恐怕也无力推开这扇门。
这大概也能解释,为何前世毫无动静,偏偏是来到这里之后,一切才被激活。
至于他是如何认清这石头并不能点石成金的,那得追溯到几年前那个举国欢腾的十月。
站在欢庆的人潮里,他也被那股席卷一切的热浪灼烧着,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