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一动。
看来有些事,即便换了个活法,也依旧照着原来的辙印往前滚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名字,秦淮茹。
那个在旁人闲谈里偶尔飘过的名字,总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贾东旭这回娶进门的,会不会就是她?
夜色沉下来时,何宇柱才牵着妹妹雨水的手回到院里。
白天的喧闹早已散尽,只剩满地碎红纸屑,被风吹得贴着墙角打转。
他上午出门前,已经把包好的礼金塞给了前院管记账的闫埠贵——整整一万块。
安顿好雨水,又将自行车推进小院角落的棚子锁好,他重新走到中院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各屋窗户透出的光昏黄黯淡。
何宇柱站在暗处,目光慢慢扫过那些熟悉的角落。
他清楚得很,这样的晚上,总有人耐不住好奇。
许大茂那几个人,绝不会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屋里。
果然,通往后院的连廊边,隐约传来压低的说话声。
三个身影凑在一处,脑袋几乎碰在一起。
何宇柱屏住呼吸,鞋底轻轻擦过地面,一步步挪近。
“……等会儿院里彻底静了,光齐、解成,你俩听见我学两声猫叫就出来。”
是许大茂的嗓音,带着惯有的那种算计劲儿,“咱们摸到贾东旭窗根底下,也听听新鲜。
贾张氏那老抠门,摆酒席一家只让去一个,连口喜酒都舍不得给,咱还不能自己找点乐子?”
“用猫叫当暗号?”
另一个声音问,听着像是刘光齐。
“不然呢?难不成敲锣打鼓?”
许大茂低低嗤笑一声。
何宇柱在阴影里停下,没再往前。
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线索。
墙角的阴影里,三个身影凑得很近。
许大茂压着嗓子,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记好,三声猫叫,听见就溜出来。
爹妈问起,只说去茅房。”
“成。”
另一个影子点头,“你先来后院叫我,咱再一块儿去喊解成。”
“散了,先回屋。
等我信号。”
他们正要分开,何宇柱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三个少年像被针扎了似的一颤,齐刷刷扭过头。
“柱子哥?”
许大茂喉结动了动,强撑着站直,“你……你几时来的?”
“该听的,不该听的,都进了耳朵。”
何宇柱摆摆手,“放心,烂在我这儿。
找你们就为一件事——贾家那场喜事,办得如何?我清早出门,天黑才回,席面都撤干净了。”
紧绷的肩膀顿时松了。
许大茂先嗤了一声:“别提了!贾婆子抠得赛过铁核桃,一户只准去一个。
我们仨连板凳边都没摸着。
解成他爹还说呢,你最亏,礼到了,人没吃上。”
闫解成接话:“我爹说,桌上就两样荤的:猪肉炖粉条,鸡块烧红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