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应了王主任那边,那就算了。”
他往前挪了半步,语气放得更缓,“不过柱子,你在这行里认识的人多,能不能帮着寻摸一个?手艺过得去就成,价钱也别太高。”
何宇柱抬起眼:“贾婶预备出多少?想请什么档次的师傅?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这行当里分三六九等,价钱差得远。
一般的喜宴,其实用不着请太贵的。”
“东旭他爹走得早,这些年你贾婶一个人撑着家,底子薄。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,“东旭还答应给新媳妇置办台缝纫机。
这婚宴嘛……能说得过去,面上过得去就行了。”
夜风从巷子那头吹过来,带着点凉意。
何宇柱站在台阶上,看着面前两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模糊的脸。
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响着,断断续续的唱词混在风里,听不真切。
易中海那番话刚落下,贾张氏就凑到门边来了。
她手指绞着围裙边,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扫。”东旭啊,”
她声音压得低,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柱子那边……点头了没?”
贾东旭摇了摇头,肩膀也跟着塌下去。”没成。”
“没成?”
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,又猛地收住,眼珠子朝易中海那边飞快地瞥了一下。”他连你师父的话都敢驳?你师父可是院里的一大爷,亲自上门那是抬举他!换个别人,白给咱干,咱还得挑挑手艺呢!”
屋里一时没人接话。
炉子上的水壶嘶嘶响着,白汽一缕缕往上飘。
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,吹开浮沫,喝了一口才开口。”东旭他娘,”
他声音不高,却沉,“我跟你说过多少回,别‘傻柱’‘傻柱’地叫。
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,捅到街道办去,你打算怎么收场?”
“哎哟,一大爷,这不就咱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说嘛。”
贾张氏脸上立刻堆起笑,皱纹都挤到了一处,“您是他师父,又不是外人,我哪能当着外人面乱喊。”
“管好嘴。”
易中海把缸子搁在桌上,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,“迟早你得在这头栽跟头。”
贾张氏讪讪地闭了嘴,可没安静一会儿,眼珠转了转,又忍不住。”那……他到底为啥不乐意?嫌不给钱?街里街坊的,帮把手还要论工钱?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贾东旭接过话头,看了眼师父的脸色,“我师父还没提钱的话茬,柱子就先推了。”
“不是钱?”
贾张氏更糊涂了,眉毛拧成疙瘩,“他在街道办给人家张罗席面,不也一个子儿不拿?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,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。”你就认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