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相信,这片土地即将迎来真正的黎明。
于是,战争尚未完全结束,归国的航船上已经挤满了归心似箭的身影。
街道办将何宇柱为婚宴所得款项捐赠的事迹传开后,九十五号院的住户们很快都听说了。
贾张氏在妇女们闲聊时提起这事,撇着嘴说:“那孩子怕是缺心眼,忙活半天挣来的钱一个子儿不留全送出去。
换作我,怎么也得留下一半。
往后别叫柱子了,叫傻柱才贴切。”
女人们听了都笑起来。
不知怎的,“傻柱”
这称呼就在院里私下传开了,可谁也不敢当面这么叫。
何宇柱平日与邻居往来不多,自然也没察觉这名号又悄悄回到了自己身上。
洞天里的茶树籽种下数年,终于到了能采摘的时节。
每天下班后,何宇柱便钻进那片小天地,指尖在嫩叶间穿梭。
前后采了约莫二十斤一芽二叶的茶青。
他记得前世老家也种茶,曾跟着父亲学过制茶的手艺。
每回采下的鲜叶,他总赶在当天处理。
摊开青叶晾去水汽,铁锅烧热杀青,扬簸筛去碎屑,趁热在竹盘里揉捻——热力能逼出茶汁。
接着是初烘、复烘,一道道工序下来,最后得了四斤半绿茶。
他沏了一杯尝,清润的香气漫开。
这味道,搁在前世少说也得值几千块一斤。
思想要进步,何宇柱这么想着,便递交了加入青年团的申请。
王主任向上头汇报后,领导得知他这些日子的表现,点头道:“这样积极向上的年轻人,正是组织需要的力量。”
没多久,批准下来了,何宇柱正式成为青年团的一员。
自从他在南锣鼓巷一带承接婚宴,尝过他手艺的宾客总会忍不住夸赞几句。
口耳相传间,四九城里渐渐有人知道,南锣鼓巷藏着位鲁菜功夫了得的师傅。
都说这位师傅不仅菜做得好,模样也周正,个子高挑,眉眼干净。
每回宴席收尾,何宇柱总会用面团捏一对鸳鸯送给新人。
那鸳鸯活灵活现,羽毛纹理细腻,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去。
于是,“鬼手神厨”
的名号便在坊间传开了。
夜幕垂落时,何宇柱在自家门前的石阶上摆开了架势。
双腿分开,身子下沉,维持着那个静止的姿态。
远处,易中海的身影从贾家那扇门里移出来,后面跟着的是贾东旭。
两人一前一后,脚步朝着他这个方向靠近。
“柱子,练功呢?”
易中海的声音先传了过来,脸上带着惯常的那种温和神色,“要不先停停?我和东旭找你商量点事儿。”
何宇柱没动,目光平视着前方某处虚空。”一大爷,您直接说吧。
我这刚蹲了一刻钟,师父交代过,起了架势就不能半途停下,停了就得重头再来。
除非是天塌下来的大事。”
易中海顿了顿,和身旁的贾东交换了个眼神。”那行,我就直说了。
东旭前阵子相中了个姑娘,两边家里也都见了面,说定了。
这周末厂里休息,日子也合适,就想着把婚事办了。”
“好事啊。”
何宇柱的视线转向贾东旭,嘴角扯出个弧度,“东旭哥,恭喜了。”
“所以这不就来找你商量嘛。”
易中海接过话头,“办婚事总得摆席,摆席就得请厨子。
想着咱们院儿里就数你手艺最响亮,东旭和你又是一块儿长大的,能不能请你那天来掌个勺?”
台阶上的人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慢慢直起了身子,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一大爷,按说院里的事,东旭哥的喜事,我怎么都该伸把手。”
他搓了搓手指,声音低了些,“可真不凑巧,周末那天,街道办王主任那儿已经有人定了我去做席面,钱都交了,我也应下了。
东旭哥,不是我不愿意,实在是先应了别人。
您和一大爷再琢磨琢磨,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师傅能请?”
贾东旭脸上的期待淡了下去。
易中海倒是很快接上了话:“也是我们说得晚了。
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