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给我吧。”
被称作沈秘书的人点点头,目光转向何宇柱,“你是何大清家的孩子?跟我来,这会儿正好。”
他抬手叩了叩门。
里面传来一声“进”
,沈秘书推门进去,片刻后又退出来,朝何宇柱示意:“进去吧,老板在等。”
屋里很静。
何宇柱站定,视线落在沙发里的人身上。
娄半城没起身,只是抬了抬眼,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时间在沉默里淌过去几秒,才听见声音:“名字?”
“何宇柱。”
“你父亲走之前,托我替你寻个落脚处。”
娄半城往后靠了靠,“看在他跟了我这些年的份上,我应了。
但话得说在前头——灶上的活儿,凭本事吃饭。
若手艺够不上,便只能从打杂做起。
你爹说你十六了,在丰泽园学了四年,已经能掌勺?”
“去年开始上灶的。”
何宇柱答得平稳,“主要学的是鲁菜,川菜也碰过一些。”
“那行。”
娄半城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,“中午做十道菜,我尝过再说。
忌口没有,你挑拿手的做。”
他朝门外抬了抬下巴,“去叫沈秘书进来。”
何宇柱退出去,对门外候着的人低声道:“娄老板请您。”
沈秘书推门进去了。
再出来时,他朝走廊另一头摆了摆手:“跟我去后厨。”
食堂里飘着淡淡的油烟味。
沈秘书叫住一个正在搬菜筐的帮工:“去喊刘大奎过来。”
那人应了声,转身往后厨跑。
没过多久,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小跑着赶了过来,额头上浮着一层薄汗。
“沈秘书,您来这是……老板有吩咐?”
“这位是何大清的儿子。”
沈秘书侧身示意,“老板让他中午试几道菜,你带他去后厨看看料。”
小王领着那人往后面走时,刘大奎站在原地没动。
等那身影转过墙角,他才伸手将沈秘书拉到柱子旁边,压低了声音:“沈秘书,这人真是何大清的儿子?我记得那孩子年纪没这么大,模样也对不上。
老板那边……您给透个风?”
沈秘书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走廊,才转回来:“确实是。
长相随了母亲,没随老何。
个子高,听说是从小练拳脚撑开的筋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“何大清走了,小灶不能空着。
上面来人视察,总得留顿饭。
老板的意思是,只要手艺过得去,就让他顶他爹的缺。
平时管小灶,闲了也能帮大灶的忙。
话就到这儿。”
刘大奎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他将沈秘书送到食堂门口,看着对方走远,才转身快步走向后头的小仓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