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你们的家事,街道办不便过多干涉。”
她语气缓和了些,“以后生活上要是有什么难处,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谢谢王主任。”
何宇柱点了点头。
王主任离开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他朝易中海摆了摆手,没再多说,转身便走远了。
和那么高的人面对面站着说话,距离太近,总让人觉得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院门口只剩下三个人。
易中海的目光落在闫埠贵脸上,停留了片刻。”瞧见了吧?”
他的声音不高,“我说推荐你,王主任就真点了你。”
闫埠贵微微颔首,动作很轻。”放心。”
他只回了两个字。
有些话不必说透,彼此心里都清楚。
刘海中站在一旁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什么也没听明白。
从这天起,院里三个管事的人,算是齐了。
何宇柱牵着妹妹的手回到屋里。
何雨水仰起脸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。”大哥,”
她扯了扯哥哥的衣角,“易中大叔说,爹娶了个寡妇,跟她去保定了。
你不是说爹是出门办事吗?他是不是……不要我们了?”
一只大手按在她头顶,揉了揉。”怎么会呢。”
何宇柱蹲下来,视线和她齐平,“就算不要我,也绝不会不要雨水啊。
雨水这么乖,爹怎么舍得。”
他顿了顿,“爹确实是成了家,但去外地也是真的有事。
所以他让我回来,好好照顾你。
怎么,雨水不喜欢大哥照顾?还是大哥哪里没做好?”
小女孩立刻摇头,伸手抓住哥哥的手指。”喜欢的!雨水喜欢爹,也喜欢大哥。
大哥对雨水最好,比爹还好。
最喜欢和大哥玩了。”
她看见哥哥脸上似乎有些难过,急忙凑近些,小手握得更紧。
“那就好。”
何宇柱笑了笑,站起身,“爹在外头忙完,就会回来看我们。
这段时间,雨水就跟大哥过,好不好?”
何雨水点点头,可眉头很快又皱起来。”大哥,”
她声音变小了些,“爹娶的新媳妇……人好吗?我们班上有同学说,后妈都很凶,会打小孩,还不给饭吃。
等爹带着她回来,她会不会打我啊?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何宇柱走到桌边,提起水壶倒了半杯水,递到妹妹手里。”有大哥在呢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沉,“她不敢。
你看大哥这么高,她要是敢欺负你,不让你吃饭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想起什么,“不过,我倒听爹提过,那女人性子挺烈。
她对自己那两个儿子也凶,孩子不听话,据说都是吊起来打的。
还听说,她那两个男孩,专爱抢别人的糖。”
何雨水捧着杯子,没喝。
她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,仿佛看见自己被吊起来的影子,又看见手里的糖块被抢走,空荡荡的手心。
她慢慢把杯子放到桌上,往哥哥身边靠了靠。
后妈那张脸绷得紧,门框边上的阴影都跟着发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