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就天天给你熬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可别吃成圆滚滚的模样。”
院子里的声音就在这时传了进来,是易中海在喊:“吃完的都出来吧,街道办王主任快到了。”
何宇柱抱起何雨水,拎了板凳,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。
他还在逗她笑,前院后院的人却已经陆陆续续搬着凳子聚到中院。
人差不多齐了,刘海中才慢悠悠踱过来。
易中海扫了一圈,开口说:“中院的管事大爷何大清,跟他新娶的媳妇去保定了,往后就不在咱们院住了。”
底下顿时起了嗡嗡的议论。
“静一静,话还没说完。”
易中海抬了抬手,“何大清虽然走了,但他儿子何宇柱回来了,以后就常住咱们九十五号院。
他之前在丰泽园当学徒,平时不怎么回来——何宇柱,你站起来让大家认认。”
坐在台阶上的身影站了起来。”我是何宇柱,往后请大家多关照。”
他从小在这院子长大,可十二岁之后便很少露面,每月只回来一两趟。
多数人只听过他的名字,不知道他模样,只听说他个子极高。
此刻那道身影立在昏黄的光里,几乎抵到门楣,院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。
有人小声叹:“真跟柱子似的,难怪叫何宇柱。”
何宇柱听着,嘴角扯了扯。
要是名字真能定长相,那世上怕不是要有顶破天的奇人。
“安静,先听我说完。”
易中海又开口,“待会王主任来了,讲话时都别在底下出声,得保持安静。
这是对领导的尊重,都记住了。”
前院传来人声时,易中海刚把话说完。
有人喊了句王主任到了,他立即起身往前去。
刘海中瞥见,也匆匆跟了上去。
没过多久,何宇柱看见两个人陪着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同志进了中院。
她短发齐耳,衣着利落。
易中海的声音随即响起,招呼大伙欢迎街道办的王主任来院里。
掌声零零落落地响了一阵子。
那位女同志抬手向下压了压,四周便静下来。”今天来,没别的大事,更谈不上指导工作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院里聚集的人们,“你们院原先有位管事大爷何大清,因为个人原因,现在不住这儿了。
按规矩,得补选一位。
考虑到中院和后院已经有了管事人,这回就从前院出。
她停顿片刻,环视一圈。”要是大伙有别的提议,现在可以提。
没有的话,我就正式宣布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着。
前院的几户人家这时才想起下午闫埠贵确实通知过开会,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。
零星的应答声从人群里冒出来:“没意见,听领导的。”
“闫埠贵同志在吗?”
“在!在呢王主任!”
一个身影急忙从人堆里挤出来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动。
“往后,就请你多和易中海、刘海中两位同志配合,处理好邻里事务,给院里住户做好服务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请领导放心!”
闫埠贵答得又快又响。
“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以后大伙遇到难处,可以找院里的管事大爷,也能直接来街道办找我。
天不早了,都散了吧,早点歇着。”
王主任说完,侧身向易中海低声问了句什么。
易中海点点头,引着她朝何宇柱站的地方走来。
“王主任,这就是何宇柱。
旁边是他妹妹,何雨水。”
她的视线抬起来。
面前的少年比她高出太多,肩膀已经显出了成年人的轮廓。
“你就是何宇柱?”
她问,“今年多大了?”
“我是何宇柱。”
少年答道,声音已经褪去了童稚,“十六。”
王主任怔了一下,但神色很快恢复如常。”你父亲的事,我听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