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宇柱走近,看见师父从怀里取出一对乌沉沉的短棍,长度不及小臂,粗细恰如竹筷。”今天要传的,是往深处走的桩法,几种催劲的门道。”
他顿了顿,将短棍并排放在石桌上,“还有这两样——暗器叫铁核桃,兵刃唤作铁筷子。”
何宇柱的呼吸轻了。
“记着,”
尚芝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些东西沾着因果。
你若拿去欺压弱小,或炫耀逞强,便是辱了这门手艺。”
他盯着少年的眼睛,“你天赋是好,但功夫最怕两样——骄和怠。
特别是那套八卦练法,须得日日喂养,它才能从里头养出力气,又从外面练出筋骨。”
接下来是漫长的演示。
尚芝容的每一个转身都带着风声,落脚时尘土不起。
何宇柱跟着比划,膝盖弯曲的角度,肩胛收紧的刹那,呼吸在鼻腔里拉长的节奏。
错了,师父的手指便点在他腰侧;对了,只给一个眼神。
几轮过后,尚芝容退到檐下。”今日够了。”
他说,“回去自己琢磨,不必贪多。”
何宇柱却没有收势。
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,额角渗出细汗。”师父,”
他忽然开口,“有件事搁在心里好些日子了。
趁您今日兴致好……能问么?”
尚芝容挑起眉。”什么事能憋这么久?”
院里的槐树影子慢慢拉长,盖住了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的草芽。
尚芝容正擦拭着木架上的瓷瓶,身后传来徒弟带笑的声音。
“师父,那些传奇本子里总写着,各门各派藏着些秘制药丸。
有的吃了能凭空添几十年功力,有的则是练功时缺它不可。
咱们门里……也该有吧?若真有,您可别舍不得,给我尝一颗。
怎么说我也是您头一个收进门的 ** 。”
何宇柱凑近了些,眼里闪着好奇的光。
他从前读过不少杂书,尤其记得那些关于灵丹妙药的段落,什么服下便能脱胎换骨的神奇传闻,总在他心里挠着。
尚芝容放下布巾,回头瞥他一眼,嘴角似有若无地扯了一下。”整日琢磨这些虚的。
倘若真有那等好东西,为师自己早吞干净了,哪轮得到你?”
她顿了顿,看见徒弟肩膀微微垮下去,才接着说,“不过,你说那种配合功夫修炼的方子,倒确实存在。”
何宇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几步跨到师父跟前。”咱们有吗?能……传给我不?”
瞧着他那副嬉笑的模样,尚芝容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细棍,不轻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敲了一记。”值当什么宝贝?你想要,抄一份给你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