戳出小坑,每个坑里丢进一粒玉米种子,再用脚拨些土盖上。
每隔一尺,便重复一次这样的动作。
玉米种完,水田也差不多了。
他把溪流引回原道,堵住进水口,然后抓了一把京西稻种,直接扬手撒进水中。
轮到小麦时,他犯了难。
思来想去,还是照搬种玉米的法子——戳洞,撒种。
不过这次每个洞里他扔了三粒麦种。
又是一排简单的劳作结束,他直起身,心里盘算着:收获要等多久?能收多少?镰刀总得备一把,不然收割时可就费劲了。
往后还有打谷机、风车、石磙、谷砻、石磨……念头转到这些,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,眉头拧紧。
这么多东西,得花多少钱?买回来还得自己动手,光是想想,头皮就一阵发紧。
他毕竟是人,不是牲口。
他甩了甩头,仿佛能把烦恼甩出去似的。
扛起铁锹,他决定先把狗尾巴草和苜蓿的种子都播下去。
往后还是以放牧为主吧。
这年头没有机械,全靠自己一双手,他既没那么多工夫,也吃不起那份苦。
回到广场,他往南边走去。
那儿立着一座五门的门楼。
穿过门楼,眼前出现一排台阶,尽头立着两尊石雕。
他走 ** 阶,特意凑近看了看——雕的是什么,根本辨不出来,大概是这异界用来镇宅的什么兽类吧。
他走到瀑布旁,沿着小河,将苜蓿和狗尾巴草的种子稀疏地撒在岸边的土地上。
为了让它们日后能蔓延得快些,剩下最后一把种子时,他趁着风势扬手一撒,任它们飘散在半空。
种子都撒完了。
他准备回去穿上衣服,返回现实。
放眼望去,四周尽是荒土。
要把这整个福地洞天都染上绿色,得等到什么时候?可惜眼下北平正是严冬,不然倒是能去郊外挖些野草,或是到北边山里寻点树苗回来。
广场上那件外衣被何宇柱重新披回肩头。
他迈步走向无极殿——每日例行的八段锦尚未完成。
殿内空寂,只有他的影子随着动作在地面伸缩。
一套 ** 打完,他并未立刻离开,反而在悟道石上 ** 片刻,闭目将方才的招式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。
随后他起身,又将整套动作重复了一次。
这次结束后,四肢百骸仿佛有温热的细流在窜动。
他登上山顶,掬起一捧泉水饮尽,这才收拾心神,念头微转,周遭景象已换成自家熟悉的墙壁。
座钟的指针停在三点四十七分。
他在心里估算着——福地洞天里的时间流逝似乎与外界同步,并非那些传闻里说的什么洞中方一日、世上已千年。
也好,至少不必担心进去一趟出来物是人非。
只是里头的作物禽畜,都得按着自然节律慢慢生长。
倘若那方天地能一直维持这般温度,一年收上两三季倒也不难。
有了这片洞天,往后吃穿总归有了着落。
可眼下还得先往里投些本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