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精灵的眼睛闭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了,靠在椅背上,头微微后仰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祭木的手指在她肩头按压,从肩井穴到肩胛骨,从肩胛骨到颈椎。
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
骨精灵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,那叹息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湖面。
片刻后,骨精灵倏然睁眼,眼眸闪过一抹灵动的光芒,笑着起身:“好了好了,换我来!徒弟辛苦,为师也疼疼你!”
她说着一把将祭木按坐在椅子上,快步绕到他的身后,语气理所当然:“师徒之间,师父疼徒弟,天经地义,乖乖坐好别动。”
祭木顺从落座,没有丝毫抗拒。
骨精灵一双小手轻轻搭在他的双肩之上,认真地揉捏推拿起来。
她的手法不如祭木专业精准,却胜在满心真诚,力道温柔细碎。
从肩头揉至脖颈,从脊背推至后腰,细细摩挲按压。
可祭木感觉到的——不仅是骨精灵那双手的按压。
还有骨精灵的身体贴了上来。
她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,软软的,暖暖的。
她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,痒痒的。
她的身体随着手上的动作微微晃动,那两道柔软的触感在他的后背上来回摩擦。
祭木心底泛起一丝细碎的暖意,没有动弹,缓缓闭上双眼,
安然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师徒二人的温柔暖意。
就在屋内氛围温柔缱绻之时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,打破了一室静谧。
所有人瞬间收敛神色,齐齐抬眸望向紧闭的房门,神色警惕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门外随即响起一道粗犷洪亮的男声,带着几分疲惫与慵懒:“总算把那些避难的人都送回去了,折腾了一路,可累死我了,今日定要好好歇息一番!”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汉子站在门口。他穿着红色僧袍。
正是金身罗汉。
金身罗汉抬眸扫视屋内骤然端坐的八人,瞬间愣住,搭在门板上的手掌僵在半空,嘴巴微微张开,满脸错愕茫然。
瞬息之间,三道寒芒骤然锁定他周身要害!
“什么人?”
巨魔王随身长刀骤然出鞘,冰凉刀身死死抵在他脖颈大动脉处,凛冽寒意浸透肌肤,激得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。
龙太子长枪出鞘,枪尖寒光凛冽,稳稳对准他心口,距离要害仅有一寸之隔,杀机凛然。
剑侠客长剑轻扬,锋利剑刃贴合僧袍,紧贴腰侧要害,随时可一剑刺穿。
余下五人瞬间严阵以待,全员进入戒备战斗状态!
金身罗汉身处三重兵刃合围、全员戒备的险境之中,却依旧身形挺拔,一动不动,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,不见半分慌乱惧色。
片刻后,他低沉厚重的嗓音缓缓响起:“该问的人,应当是我才对!尔等何人?
竟敢擅闯小雷音寺禁地,还敢手持凶器,围困本寺护院!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冷,暗藏警惕:“还有,寺中留守的长老,被你们如何处置了?”
嘴上质问长老安危,心底却暗自焦灼:任务万万不能出岔子,一旦败露,后果不堪设想!
逍遥生上前一步,收敛起周身戒备之气,语气谦和有礼:“这位大师稍安勿躁,在下逍遥生,敢问大师法号、身份?”
“吾乃金身罗汉,是小雷音寺护院武僧。”金身罗汉语气桀骜,毫无惧色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接引僧快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书生——青灰色长衫,竹编书箱,面容清瘦。
书生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,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。
“诸位施主快快收兵!”
接引僧见状连忙出声阻拦,语气急切,“金身罗汉乃是本寺护法,并非外敌,都是误会!还请诸位放下兵刃!”
众人彼此对视一眼,确认对方并无恶意,这才缓缓收回各自兵器,散去周身杀机。
金身罗汉冷哼一声,大步走入屋内,重重落座,实木座椅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响,几乎碎裂散架。
逍遥生连忙上前拱手致歉,态度谦和:“方才情况不明,我等贸然出手,多有得罪,还望大师海涵。”
金身罗汉又是一声冷哼,声量更大,震得桌案上的茶盏轻轻晃动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若是寻常胆小僧人,被你们这般刀枪合围,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!”
接引僧连忙上前打圆场,温声劝解:“罗汉莫要无礼。
这八位施主,皆是三界尊贵的天命之人,身负苍生重任,万万不可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