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张飞行符在天空中排成一列,如八只巨鸟展翅,划过万里云海。
每一张符纸都泛着淡金色的光芒,符纸的边缘升起一层透明的护盾,将声声和气流隔绝在外。
八个人,八张符,列成一条歪歪斜斜的线。
剑侠客脚下的符纸在队伍的中段偏左的位置。
他双手抱胸,下巴微微抬起,目光不时地瞟向前方。
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放松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。
可他的眼神——不放松。
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,一种探究,一种“我发现了什么你们都没发现的东西”的得意。
龙太子在他右边,脚下的符纸与他保持着三尺的距离。
眼眸闭着,像是在打盹,又像是在养神。
逍遥生在他左边,折扇插在腰间。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剑侠客在确认护盾不会互相干扰之后,才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你们觉不觉得很奇怪?”
龙太子的眼睛睁开,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什么奇怪的?”
逍遥生也转过头。
“如果是说骨精灵和木兄的。”
“它们做一些其他的事情,完全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毕竟他们的师徒关系——都懂。”
可那“都懂”两个字,被他咬得很重,重到剑侠客的耳朵“嗡”了一下。
剑侠客愣了一下,然后嘴巴张开了。“你们——都知道了?”
龙太子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——“你以为呢?”
逍遥生笑了笑,那笑容很温和,温和得让人想打他。
“剑侠客,我们又不是傻子。”
剑侠客的脸垮了下来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,准备在小伙伴面前炫耀一番。
结果——人家早就知道了。他像个揣着宝贝到处炫耀的小孩,结果发现满大街都是宝贝。
而且人家的宝贝比他的还大、还亮。他的肩膀塌了下去,下巴也不抬了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什么。
“我还以为,我是第一个发现的……”
龙太子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剑侠客,下次有什么发现,早点说。”
剑侠客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两道身影上。
祭木和骨精灵并肩飞在最前面。
他们的符纸靠得很近,骨精灵时不时转过头,对祭木说些什么,然后笑一下。
那笑容很自然,自然得像呼吸。
可剑侠客看得分明——她的手,搭在祭木的手背上。
祭木没有躲。他的手掌翻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剑侠客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巨魔王独自飞在队伍的右侧。
他没有参与前面的讨论,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天际线上,紫金色的眼眸里映出那些翻涌的云海。
他的心里在想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
英女侠飞在队伍的左侧。面具还戴在她脸上。看着前方那两道靠得很近的身影。
她在分析。
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着,又舒展开,又蹙着。
骨精灵与祭木,虽然名义上是师徒,但实际上的关系—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早已超越了师徒的范畴。
而现在这样子,显然像是打破了某种界限。
莫非——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?
英女侠的脑海里闪过那晚的汤,闪过骨精灵和狐美人离开的背影,闪过玄彩娥和舞天姬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她想了又想,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根线,刚抓住,就断了。
她觉得哪里都不对,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像是一道没有解的方程,她算了半天,发现少了一个条件。
她摇了摇头,不想了。
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。
飞燕女飞在英女侠的右边。
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骨精灵和祭木身上。因为她的内心在翻涌,一个恐怖的猜想从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。
骨精灵跟狐美人搅在一块。
狐美人是什么人?盘丝洞的狐狸精。
对木公子早就虎视眈眈了。
而那碗汤——绝对有其他的功效。
不然汤会让人睡得那么死?
会让人醒来之后浑身发软?
可惜她当时什么都没察觉到,喝完了就睡了。
一觉醒来,天都亮了。
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没看到。
她暗自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