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都会让人送来饭菜,自从察觉他有伤,隔三差五还会送来药膳,帮他调理身体。
“多谢长老。”丹青生端起碗。
接引僧摆了摆手。
“没什么。都是老衲应该做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。“也不知道这场祸端,什么时候才能过去。蚩尤破封,三界大乱。
这些天,来寺里避难的百姓越来越多了。
丹青生喝了一口药膳。
汤很润,入口即化。
整个人都暖了起来。
“不会维持太久的。”
“天命之人已经出发了。他们会阻止蚩尤的。”
接引僧点了点头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丹施主早些歇息。老衲不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朝门外走去。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对了,丹施主。老衲在药膳里加了一味安神的药。
喝完之后可能会犯困。这是正常的,不必担心。”
丹青生点了点头。“多谢长老。”
接引僧笑了笑,走出门,将门关上了。
“咔。”
丹青生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,又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药膳很香,很好喝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恢复,法力也在一点一点地回升。
他靠在床柱上,眼皮越来越重。
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怎么也挡不住。他放下碗,躺在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
接引僧走过长廊,拐过几道弯,来到一扇门前。
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密室不大,没有窗户,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,将房间照得昏黄。
地上铺着石板,石板很凉,踩上去有一种刺骨的寒意。
金身罗汉正坐在里面。
他看到接引僧走进来,抬起头。“那个丹青生,服下药了?”
接引僧嘿嘿笑了两声,脸上的慈祥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、志在必得的得意。
“服下了。丝毫没半点怀疑。”
金身罗汉的嘴角微微咧开。
“看着还挺聪明的人,没想到这么愚蠢。”
接引僧走到椅子旁,坐下。
他翘起二郎腿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,发出“笃笃笃”的声响。
“那还不是老衲高明?那副药没问题。
只要老衲不把关键的药加进去,那东西就是疗伤的好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已经得到他的信任了。所以不用着急。”
金身罗汉点了点头。
“那周围的妖精,还是保持那个态度。”
接引僧叹了口气,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墙边。
他看着墙上那盏油灯,灯芯在燃烧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火苗跳动着,在他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。
“也不知道天命之人什么时候到。这都多少时间了。唉。”
金身罗汉也站了起来。
“说是天命之人,结果呢?这都过了多久了,半点消息都没有。不过也好——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这样对计划越有利。”
接引僧转过身,看着金身罗汉。
他的脸上没有慈祥,没有平和,只有一种扭曲的、近乎癫狂的渴望。
“可这样……我什么时候才能做上三界的主持啊?”
他的手指在墙上划了一下,指甲在石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三界所有寺庙的总主持……所有和尚见了都要下跪……所有香火都要经过我的手……所有功德都要记在我的名下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轻,像是在做梦。可他的眼睛里——满是贪婪。
金身罗汉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快了。等天命之人来了,把乾坤九曜图拿到手,交给大人——大人一高兴,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。”
接引僧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,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慈悲的、平和的、慈眉善目的模样。
他整了整僧袍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金身罗汉跟在后面。
两人走在长廊上,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。
路过的僧人纷纷低头行礼,他们也微微点头回应,姿态庄严,面带微笑。
谁也看不出,刚才那间密室里,那张扭曲的、贪婪的、近乎癫狂的脸。
谁也看不出,那副慈悲的笑容底下,藏着什么。
而与此同时的天庭,凌霄殿。
金碧辉煌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