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木站在一座偏殿前的广场上。
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天将。
那天将身材高大,虎背熊腰,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,铠甲上刻着祥云纹路。
他手持一对金色双锏,锏身修长,锏刃锋利,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。
天将的脸色不太好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紧紧盯着祭木,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猛兽。
祭木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隔着面具,看不清是笑还是什么。
“怎么?不敢动手?”
天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
他当然不敢动手。
面前这个戴面具的家伙,他太认识了。
上回在流沙河,这家伙劫法场,救下了卷帘大将。
后来他上报天庭,连忙将流沙河发生的所有经过,连同祭木天命之人的身份,一五一十尽数上奏天庭,禀报玉帝知晓。
可玉帝听闻所有来龙去脉之后,仅仅淡淡颔首示意知道了,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旨意下达,既未下令追责,也未曾派人调停此事,此事便这般悄无声息搁置下来。
他心中半信半疑,满心疑惑却不敢多言,只得就此作罢,将此事深埋心底。
本以为此事就此翻篇,往后二人再无碰面之机,他也能安安稳稳驻守天宫,安稳度日。
结束今日,他正当值镇守南天门,值守门禁,远远便望见这位令他忌惮万分的面具男子,身旁相伴瑶池仙女舞天姬,以及普陀山观音座下弟子玄彩娥,
两大深受王母娘娘器重喜爱的仙子一左一右随行相伴,宛若贴身护卫一般,从容淡然径直踏入南天门。
舞天姬常年伴于王母身侧,乃是瑶池心腹,地位尊贵无比,玄彩娥亦是普陀名门弟子,深得天庭一众长辈喜爱,两人身份皆是不容小觑。
有这两位仙子贴身陪同,他纵然满心不愿,也万万不敢上前阻拦盘问,
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从容踏入天宫,事后连忙暗中派遣手下天兵火速前往殿内通报消息。
通报完毕之后,他一心只想寻一处僻静之地躲藏起来,尽量避开祭木,免得再度碰面陷入尴尬窘迫的境地。
奈何天意弄人,他终究没能顺利躲开。
祭木踏入天宫之后,径直寻到了值守的他。
说是要“叙叙旧”。
叙叙旧?
他们有什么旧可叙?
是叙他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的“旧”?
一想起昔日种种难堪场面,天将心底五味杂陈,百般滋味涌上心头,无奈又惶恐。
他深深吸入一口清冷仙气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窘迫,竭力稳住心神,摆正姿态对着祭木拱手行礼。
“木公子说笑了。”
他出声作答,嗓音干涩沙哑,难掩心底的局促不安。
“在下身份低微,修为浅薄,万万不敢对公子动手半分……”
祭木静静凝视着他,沉默片刻,清冷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。
“既然不敢动手,那你便陪本公子切磋练练手吧。”
话音落下,他缓缓抬起右手,从容做出一个礼让出手的姿势,姿态淡然随性。
天将脸色瞬间愈发难看,眉头紧紧蹙起,心底万般抗拒。
他张了张嘴,本想以天宫值守公务繁忙、无暇切磋为由委婉推脱,可话语已然到了唇边,抬眼望见面具之后那双平静无波、
洞悉一切的眼眸,所有推脱之词尽数堵在喉咙之中,终究还是默默咽了回去,半句也不敢吐露。
“既如此……那在下便只好斗胆献丑,陪公子一试了。”
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得咬牙应允,双手稳稳举起一对鎏金双锏,摆出严丝合缝的防御架势,浑身肌肉紧绷,时刻防备着祭木出手。
祭木依旧静立原地,身姿未曾挪动分毫,周身气息平和无波。
天将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,率先提锏快步冲杀上前。
金光熠熠的双锏凌空挥舞,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耀眼的金色弧线,一左一右齐齐出击,一边直劈祭木头颅,一边横扫祭木腰身,招式刚猛十足,用尽了自身大半修为力道。
祭木身形轻轻一侧,从容避开迎面袭来的第一柄金锏。
紧接着,从容探出右手,稳稳牢牢攥住了迎面横扫而来的第二柄锏身。
天将双目骤然圆睁,瞳孔猛地收缩放大,心底掀起滔天惊涛骇浪,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。
他拼尽全力倾力打出的一击,威力十足,竟被对方单手稳稳握住,分毫无法撼动!
他心中又惊又急,下意识全力往后抽扯,想要挣脱对方手掌束缚,可鎏金锏身仿佛被铁锁牢牢禁锢一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