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,这片灰蒙蒙的天空下,鬼门关不远处的一座桥边,却热闹得不像是地府该有的样子。
桥不大,是青石砌的,桥栏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,符文在幽蓝的鬼火中泛着暗淡的光。
桥下是一条窄窄的冥河支流,河水黑沉沉的,河面上漂着零星的魂火,像一盏盏快要熄灭的灯笼。
桥的四周,层层叠叠地站满了阴兵。他们穿着暗灰色的铠甲,铠甲上布满了裂纹和锈迹,手里的长枪在鬼火中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还有一些鬼差在搬东西,他们搬的不是普通物件,是金木水火土各类奇珍异宝。
五行之精——金精、木精、水精、火精、土精,被分别放置在五个方位。
五个方位,五行奇珍,五行之气在空气中流转、交织、融合,在上空形成一层薄薄的、五彩斑斓的光幕。
其中一个鬼差搬完东西,直起腰,下意识擦了擦额头。
虽说鬼魂本不会出汗,可这个动作早已刻进他的灵魂,再也改不掉。
他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鬼差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不光咱们这些鬼差忙活,连阴帅们都来了。”
他说着,用下巴朝不远处示意了一下。
那边,黑白无常并肩而立,黑无常面色漆黑,白无常面容惨白,两人站在一起。
牛头和马面守在一旁,牛头手提巨斧,马面手握长枪,
日游神与夜游神立在更远处,一穿白袍、一着黑袍,背对而立,宛如一扇紧闭的门。
豹尾、鱼腮、黄蜂、鸟嘴也悉数到场,各自吩咐手下阴兵布置场地。
另一个鬼差瞥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:“别多嘴,管好自己的事就行。”
最先开口的鬼差张了张嘴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,低下头继续搬运物件。
不远处,十大阴帅正聚在一处交谈,他们站成半圆,齐齐朝着桥梁的方向。
这些阴帅绝非寻常勾魂引路的使者,而是地府真正的中坚力量。
“布置妥当了没有?”
“妥了。”
“我那边也妥了。”
其余阴帅也纷纷点头示意。
这时,钟馗从桥的另一头缓步走来。
腰间悬挂着一把黑色长剑,剑鞘上刻着符文,在鬼火中泛着暗红色幽光。
众阴帅对视一眼,黑白无常上前一步,朝着钟馗拱手行礼。
“钟馗大人,菩萨什么时候回来?”
钟馗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马上就回来了。你们,都准备好了吗?”
黑白无常同时点头:“都准备好了,大人放心。”
“是啊,就这阵容,绝不会有东西前来打扰。”
钟馗微微颔首:“那就好,等到地藏王回来,便可行事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一道虚空通道骤然在身旁成形。
通道中央一片漆黑,须臾之间,三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。
地藏王在最前方,他的手按在法座的骷髅扶手上,骷髅眼窝亮着幽蓝鬼火,一明一暗,仿若呼吸。
骨精灵与飞燕女紧随其后。
骨精灵踏出虚空通道,双脚踩在地府的青石板上,眼睛快速扫过四周——林立的阴兵、忙碌的鬼差、威严的阴帅,还有分列五方的奇珍异宝。
她的手在身侧微微蜷起,
“无名鬼城,恐怕比我预想的还要艰难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语气平静之下,没有丝毫恐惧与犹豫,唯有一股坚硬如铁、似磨砺过的刀刃般的意志。
飞燕女站在她身侧,也扫视着周遭。最终落在骨精灵的侧脸上。
她微微凑近,声音压得极低,仅骨精灵能够听清。
“好多高手,无名鬼城,怕是凶险万分。”
骨精灵没有转头,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五行奇珍与桥梁上空流转的五彩光幕,嘴角微动,没有笑意,唯有一抹决绝的光芒。
“无论再难,我也要救我的徒弟。”
飞燕女看着她的侧脸,沉默片刻,伸出手,在骨精灵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,再未多言。
地藏王到桥梁前站定,钟馗与十大阴帅立刻齐齐拱手行礼:“菩萨。”
地藏王微微颔首,目光掠过五方奇珍,沉声问道:“准备好了吗?”
钟馗上前一步:“已经就位。”
地藏王点头,抬手轻轻一挥,十大阴帅同时转身,朝着五个方位走去,两人一组,分立奇珍的两侧。
他们周身涌出法力,尽数注入五件奇珍之中。
奇珍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,五行之气从五方喷涌而出,在桥梁上空汇聚、旋转,形成一座巨大的五行法阵。
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