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侠客站在她身后,他想开口,但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逍遥生站在剑侠客旁边,龙太子站在逍遥生旁边,长枪稳稳拄在地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地藏王。
飞燕女站在骨精灵旁边,一只手轻轻搭在骨精灵的肩膀上,无声地给她传递着力量。
五个人,把地藏王围在中间。
地藏王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在其他情况下,死去的人,灵魂都归地府管辖。”
“但骨精灵,你要明白——杀死祭木的人,是蚩尤的部下。”
骨精灵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困惑。
“被蚩尤的部下杀死,怎么会去无名鬼城?如果是这样——那剑侠客上次就不该出现在地府里。”
剑侠客也上前一步,声音里满是不解。
“是啊!上次我就是被妖风妖雨杀死的,魂魄不也在你们地府吗?怎么这次木兄反而去了什么无名鬼城?”
逍遥生和龙太子对视一眼,两人目光里,皆是同样的困惑。
地藏王看了剑侠客一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你和祭木的情况,并不一样。”
他没有多解释半句,随即又把目光转向骨精灵。
那目光里,有慈悲,有怜悯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。
骨精灵看着师父的眼睛,把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悲痛,压下去了几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终于不再发抖。
“师父,有没有办法——救回我徒儿?”
地藏王看着她,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办法是有的,但是凶险万分。”
骨精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“我不怕!只要能救回徒儿——无论怎样——我都愿意。”
剑侠客也上前一步,声音铿锵响亮。
“木兄他太大意了——如果跟我们一起,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。”
他还要再说,骨精灵猛地转过头,眼睛瞪着他,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,直刺过去。
剑侠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骨精灵的手抬了起来,爪刺从袖口滑出,紫黑色的光晕在刃口上缓缓流动,戾气隐隐翻涌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剑侠客的喉咙动了一下,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。
地藏王抬手,轻轻按在骨精灵的手腕上,沉声唤道:“骨精灵。”
骨精灵的爪刺瞬间缩了回去,她狠狠瞪了剑侠客一眼,转过身,重新看向地藏王。
地藏王的目光落在剑侠客身上,看着他那张意气风发的脸,看着他那副自以为天下无敌的神情,缓缓开口。
“剑侠客,你真的以为——这一次,只是祭木太大意了?”
剑侠客愣了一下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理直气壮。
“难道不是么?如果不是木兄单独出去想探查情况,也不会被妖精抓住机会——”
“剑侠客。”
剑侠客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,当即闭上了嘴。
逍遥生和龙太子在身后看着这一幕,纷纷出声劝阻。
“剑侠客,少说点,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。”
“是啊,现在这样子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。”
剑侠客张了张嘴,看看龙太子,又看看逍遥生,最终还是闭上嘴,不再说话。
地藏王的目光缓缓扫过五人,随后缓缓开口。
“按照原来的轨迹——该死在这里的人,是你们。而非祭木。”
五个人,同时愣住了。
山顶的空气,仿佛瞬间被冻住,连风都停了。
剑侠客嘴巴大张,半天没能合上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菩萨——你在说什么?什么原来的轨迹?什么该死的是我们?”
逍遥生眉头紧蹙,手中折扇不停轻扇,心绪难平。
“菩萨,难道这件事,还有什么隐情吗?”
龙太子也看着地藏王,沉声问道:“是啊,按照原来的轨迹——会是什么样子?”
飞燕女没有发问,只是依旧将手搭在骨精灵的肩膀上。
骨精灵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但手不自觉地摸到怀里的包袱——那是祭木临走前,扔给她的包。
徒弟,你这个笨蛋。把保命的东西给了我——你自己怎么办?现在倒好——死了吧?
她的手指扣住包袱的绳结,轻轻一解,布料缓缓散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四块琉璃碎片。
骨精灵的手指顿了一下,随即迅速把包袱合上。
飞燕女站在她旁边,瞥见了包袱里的一角,瞳孔微微收缩,嘴唇动了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