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骨精。”
白骨精身体微微一颤,连忙上前一步,头垂得极低:“小妖在。”
“不枉费本座做的这一切。你放心,本座并不会吝啬赏赐。”
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,轻轻萦绕在白骨精周身。
那光芒极淡、极柔,像一条暗红色的丝带,在她身边缓缓流转。
白骨精能感觉到力量涌入体内,可心底却空落落的,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挖走,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她不敢表露分毫,脸上挤出一抹甜美的笑容,躬身道谢:“多谢大人。”
蚩尤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掌心的珠子,喃喃自语:“先让本座看看——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本座想要的东西。”
一道意识分出,径直钻入珠子之中。
下一秒,蚩尤飘在一座繁华的城市上空。
这座城市无比庞大,高楼林立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,街道上车水马龙,行人熙熙攘攘。他漂浮在空中,冷冷俯视着世间百态。
他飞过街道,飞过高楼,穿过人群,始终跟在前方的祭木身后。
穿过拥挤的十字路口,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,祭木走进一栋楼宇,蚩尤紧随其后。
祭木走到四楼,推开一扇房门走了进去,蚩尤也飘身而入。
祭木在电脑前坐下,点开浏览器,蚩尤就站在他身后,静静盯着屏幕。
他看着祭木在搜索栏里,敲下“造梦西游”四个字。
看着他点开一个小游戏,画面里,一个木偶模样的孙悟空,手持金箍棒,正在降妖除魔。
画面画质粗糙,却也颇有乐趣,祭木玩了片刻,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要是能穿越到这个游戏里——什么蚩尤,就算是不断更新的印度神,我都敢一棒子敲死他们。”
蚩尤的嘴角,微微动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祭木玩了一会儿便退出游戏,重新点开搜索栏,输入了正确的名字——“梦幻西游”。
搜索结果弹出,他点开一个视频,从头开始观看。
蚩尤站在他身后,一同看着。
从第一集开始,画面飞速流转,一帧帧从屏幕上闪过。
看到傲来国,五人上岸,镇内乱作一团;
看到剑侠客遇到那位老人,老人探过他的面相后,神色凝重地收回手;
看到石阵前的大战,噬天虎王凶悍无比,逍遥生被光柱击中,身形渐渐消散;
龙太子与飞燕女惨死在九头精怪手下,剑侠客身受重伤,骨精灵为救剑侠客,最终也化作光点消失。
蚩尤面无表情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他继续看着,看到了祭木世界里,关于自己的传说:黄帝战蚩尤,涿鹿之战,应龙蓄水,旱魃止雨。
自己被黄帝打败,遭封印,成为一个符号、一个象征,反复出现在游戏、小说、电视剧里,而每一个故事里,自己都是战败的一方。
他看到了故事的大结局,那几位天命之人,宁愿舍弃转世之机,以自身元神将他封印。
这还算好的结局,尚有一半之人得以幸存。
不过他的想法,是三界会重新寻找新的天命之人,或是留了一手,还有残存的魂魄,再度入轮回,开启新的宿命。
“真是——逮着这十五个人死命薅啊。”
“还有本座是纸片人?本座不存在?”
蚩尤沉吟片刻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。
“不对。既然他存在——那么这个世界就存在。”
“他穿越到了本座的世界,那么——本座就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这片由祭木记忆构成的城市,心念一动,眼前的城市瞬间崩塌,化为虚无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无尽混沌。无天无地,无光无暗,唯有混沌之气缓缓流转,慢如一条没有尽头的长河,在黑暗中静静涌动。
紧接着,混沌之中,三千魔神悄然诞生。
他们从混沌中走出,身形各异,有的高如山岳,有的大如星辰,有的无形无相,有的千手千眼。
他们在混沌中漫步,每一步踏出,便诞生一个世界,万千世界在他们脚下,经历着诞生、生长、毁灭的轮回。
最终,执行者盘古在混沌中睁开双眼。
他手中紧握一柄巨斧,斧刃萦绕着一道璀璨强光,亮得让蚩尤的火焰眼眸都忍不住眯起。
巨斧轰然落下。
三千魔神尽数陨落,混沌被一分为二。
清者上升为天,浊者下沉为地,盘古的身躯化作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,洪荒世界,就此诞生。
蚩尤静静看着这一切,火焰眼眸里,映过龙凤大劫、巫妖大战、封神之战、西游取经。
一个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