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伤也好了大半。
她的淡绿色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，插着白色骨饰，青绿色的抹胸和淡黄色长裙在血色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暗淡。
她的视线看着前方，瞳孔里映着那座巨大的石像。
两个人踏上山腰的石台，站定。
前方，蚩尤的元神背对着他们，面朝石像，像是在看什么，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九头精怪看了白骨精一眼，那眼神在说，是生是死，现在就看你。
白骨精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随后两个人走上前，在离蚩尤元神不远处站定，躬身行礼。
“属下参见蚩尤大人。”
沉默。
蚩尤没有转身，他的背影在血色的天光中一动不动，像另一尊石像。
暗红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，火焰在他的肩头炸裂，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白骨精和九头精怪保持着躬身的姿势，不敢动。
白骨精的心思在飞速运转：难道糟了？大人不会真的要……她的眼睛微微抬了一下，看了一眼蚩尤的背影。
蚩尤还是背对着她，没有任何要转身的意思，她连忙低下头，看着地面。
九头精怪也在想：大人不会真的生气了吧？
自己想保，但也要保个有限度的事情，如果超出他的限度，他只能对白骨精说一声抱歉。
很安静，只有火焰炸裂的“噼啪”声，只有风声，只有两个人细微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。
蚩尤转过身来，看着两个人，目光很淡。
“回来了。”
三个字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，是生气还是没生气。
白骨精直接跪了下去，膝盖磕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属下失败，请大人责罚。”
她的头低得很深，几乎贴到地面，声音很诚恳，诚恳得没有一丝虚假。
蚩尤飘到她面前，停了一下，然后他开始在她周围游动，暗红色的雾气随着他的移动在她身边流转，像一条条小蛇在游走。
白骨精的身体僵住了，她感觉到那股威压——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九头精怪站在旁边，暂时没有开口，他的眼睛看着蚩尤，耳朵竖着，等着蚩尤说话。
他在推断蚩尤的语气——如果开口，是斥责还是宽恕？
如果是斥责，他就不说话；如果是宽恕，他再开口。
蚩尤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移开了。
蚩尤向前飘去，背对着两个人。
“惩罚的事，暂时免了。”
白骨精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她的眼睛瞪大了，嘴巴微微张着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九头精怪也愣住了，他的嘴巴张了张。
“什么？大人，可是——”
蚩尤撇了他一眼。
“你对本座的安排不满意吗？”
九头精怪的身体猛地一僵，他连忙单膝跪下，头低得很深。
“属下绝没有这样的意思！”
白骨精也反应过来了，她的头磕在地上，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多谢蚩尤大人的恩典！小妖万死不辞！”
“起来吧。”
白骨精站起来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虚汗。
九头精怪也站起来，垂手站在旁边。
蚩尤背对着他们，火焰眼睛看着自己的石像。
“天命之人，一行人到了哪里？”
九头精怪连忙上前一步。
“回大人，按照路线来看，他们要经过必经之地——火焰山，而火焰山那里，属下已经有了安排。”
蚩尤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哦？是什么？有把握消灭天命之人吗？”
九头精怪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里的妖怪很强，是当年大人被封印之后，您散发的戾气游荡天地之时，被一个火怪给吸收，成为了威名一时的炎魔。
但他似乎太过嚣张，被地藏王所封印在火焰山当中。”
蚩尤的火焰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本座问的是——能干掉天命之人吗？并不是询问你，它的信息。”
九头精怪的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“如果顺利的话，能干掉天命之人。”
“顺利的话？”
蚩尤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“就是说——你没有万全的把握？”
九头精怪低下头。
“这个……毕竟天命之人的实力不弱，况且又谨慎。属下实在没有把握。”
蚩尤沉默了一瞬。
“没有把握，那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