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,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手。
远处有溪流的声音,哗啦哗啦的,不急不缓,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。
骨精灵走在祭木的左边,手拉着他的手,十指交握,握得很紧,像怕一松手他就会跑掉似的。
她的眼睛却没有看路,而是一直盯着右边。
右边走着狐美人。
骨精灵的目光像一把刀,从狐美人的脸扫到她的脖子,从脖子扫到她的胸口,
从胸口扫到她的腰,从腰扫到她的腿,又从腿扫回她的脸。
她的眉头越皱越紧,嘴唇越抿越薄。
狐美人感觉到了那道目光,偏过头来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骨姑娘,”
她的声音慵懒,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不要这么防备我吧?我又不会做些什么。”
“谁知道你会做些什么?”
骨精灵哼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敌意,“你可是狐狸精。”
狐美人笑出了声,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。
“小姑娘,你对狐狸精的偏见很深呐。”
“不是很深。”
骨精灵的目光在她身上又刮了一遍,“是非常深。勾引人,吸阳气——你们狐狸精不就干这些事吗?”
她转过头,看着祭木,声音拔高了一些:“徒弟,不要被她此刻的外表迷惑!她就是馋你的身子!要小心!”
祭木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偏头看了骨精灵一眼,面具后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,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嗯。”
骨精灵满意了,把他的手拉得更紧了一些,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狐美人看着这一幕,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说的那些,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慵懒,但慵懒的底下多了一丝认真,“不过是一些不择手段、没有下限的狐妖。
她们通常根本不爱惜自己,用身体换利益,用美貌骗人心——但我们盘丝洞的弟子,师父从小就教导我们,身体是修行之本,不可轻贱。”
她挺了挺胸,像是在展示什么。
“我的身体,可是纯得很。”
骨精灵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,愣了一下。
那两团饱满的曲线在衣料下微微起伏,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。
她的目光又往下移,看了看自己的胸口——虽然也不差,但跟狐美人比起来,确实……差了一些。
她迅速把目光移开,看向旁边的徒弟。
徒弟没有看她——徒弟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,没有转向狐美人,没有转向她的胸口,什么都没有看。
骨精灵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她又看了看狐美人的脸,又想了想自己的脸。
外貌?她也不差。
翠绿色的眼睛,紫色的短发,白瓷般的皮肤——虽然比不上徒弟那张脸,但也是数一数二的。
而且她和徒弟还有教导之情。
她教他修炼,教他法术,教他认字。
她是他的师傅。
她在地府的时候,每天跟他在一起,从早到晚,形影不离。
他叫她“师傅”,叫得那么自然,那么好听。
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骨精灵的嘴角翘了起来,脸上露出一种自得的、得意的、像偷到了鱼的猫一样的表情。
她把祭木的手拉得更紧了一些,整个人的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,肩膀贴着他的手臂,胸口蹭着他的胳膊。
祭木感觉到了手臂上那两团柔软的触感,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师傅。”
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的底下有一丝很淡的无奈。
“嗯?”
骨精灵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无辜。
“你的手——”
“我的手怎么了?”
骨精灵又蹭了蹭。
“没什么。”
祭木把目光移开,看向前方。
狐美人走在旁边,看着骨精灵那副护食的样子,又看了看祭木那副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懒得说”的样子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虎头怪走在最前面,斧钺扛在肩膀上,竖瞳扫视着两边的树林。
他的耳朵一直在动——不是在听危险,是在听身后的动静。
他听见了骨精灵的“狐狸精”“馋你的身子”,听见了狐美人的“我的身体可是纯得很”,听见了骨精灵那句“徒弟不要被她迷惑”。
他的耳朵耷拉了一下。
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,他参加干嘛?找抽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