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头怪走在最前面,斧钺扛在肩膀上,竖瞳扫视着两边的树丛。
他的耳朵不停地动着,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。
他的鼻子在抽动,嗅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。“
木兄弟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怀疑那个白姑娘?”
祭木走在他旁边,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前方。
“不是怀疑,就算她没有问题,保持警惕也是一种良好的品德。
虽然太过警惕会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负担,但适当的警惕,是安身立命之本。”
虎头怪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:“什么意思?”骨精灵飞在祭木另一边,替他翻译:“我徒弟的意思就是——不管什么时候,都不要掉以轻心。但是过高的警惕就不必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虎头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“好吧。”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,而前面的路忽然开阔了。
树丛向两边退开,露出前面一条石路。石路不宽,只能并排走三个人,但铺得很整齐,每一块石头都被打磨得光滑发亮。
石路的两边种着一些奇花异草。
石路的尽头,是一条小河。河水很清,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。
河上架着一座小石桥,桥不大,但很精致,桥栏上雕刻着一些花纹,像是蛛网,又像是花朵。
桥的对面,是一座巨大的石门。
门是用整块的山石凿成的,有两丈高,一丈宽。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——“盘丝洞”。
字的笔画很粗,很深,像用刀刻在石头上的,边缘涂着红色的颜料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门的两侧各立着一根石柱,柱顶雕着蜘蛛的形状,八条腿张开,栩栩如生。
虎头怪站在石桥前面,看着那座石门,竖瞳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神秘女子,住在这种地方?”
他转头看了看四周,“还铺路?还建桥?还刻字?这……这是她的大本营?”
“盘丝洞。”
骨精灵一字一句地念出那三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,“这是什么风格?山洞不像山洞,宫殿不像宫殿的。”
虎头怪哼了一声:“管他什么风格!看我的!”
他大步走上石桥,走到石门前,举起斧钺,就要劈下去。
“等等。”祭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虎头怪的手停住了,回头看他。
“先喊一下。别弄错了。”
虎头怪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他把斧钺放下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扯开嗓子大喊:
“妖孽!快出来!把你偷的东西还回来!”
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,在山谷里回荡,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。
骨精灵和祭木同时捂住了耳朵。
虎头怪连喊了三声,石门纹丝不动。
他放下斧钺,挠了挠头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一脸疑惑。
“难道没回来?要不然听到这么洪亮的声音,也不出来检查一下?”
他还没从疑惑中回过神来,脑袋上就挨了一拳。
“哎呦!”他捂着脑袋,转头一看,骨精灵正瞪着他。
“叫门叫那么大声干嘛?”
骨精灵的声音比他刚才还大,“不知道我和徒弟还在你旁边吗?”
虎头怪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来,连忙道歉:“习惯了习惯了。下次注意,下次注意。”
骨精灵哼了一声,正要说什么,忽然看见虎头怪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的竖瞳猛地睁大,目光定在祭木的肩膀上,嘴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骨精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
一只紫色的小蜘蛛正趴在祭木的肩膀上。
它很小,只有指甲盖那么大,通体紫色,背上有金色的花纹,八条腿微微张开,安静地趴在那里,像一颗精致的宝石。
骨精灵的眼睛亮了。
“徒弟,不要动!”
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伸出双手,轻轻地抓住了那只小蜘蛛。
小蜘蛛在她手心里爬了两步,用前腿碰了碰她的手指,像是在打招呼。
“好可爱!”
骨精灵捧着那只小蜘蛛,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徒弟,你看!它好可爱!”
祭木偏头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能养它吗?”骨精灵把蜘蛛举到眼前,跟它对视。
“先办正事。办完了再说。”
虎头怪在旁边看着那只小蜘蛛,脸色发白,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“那个……骨精灵,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你能……能不能把它放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