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小猴子在前面跑得飞快。
它的四条腿着地，像一道棕色的闪电，在草丛和岩石之间穿行。
虎头怪走在最前面，斧钺扛在肩膀上，步子迈得很大。
他的竖瞳盯着前面那只小猴子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这只猴子跑这么快干嘛？”
他嘟囔道，“猴医仙真是的，也不知道给我们换一只。这只猴子跟个兔子似的，窜来窜去的。”
身后的骨精灵飞在祭木旁边。
“能有什么办法？就这只猴子认。其他的猴子不认识，你让它们带，它们把你带到沟里去。”
祭木他看了一眼虎头怪，又看了一眼前面那只猴子。
“别抱怨了，虎兄，跟上去就是。”
虎头怪哼了一声：“我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。
你看这山路，陡得很。那只猴子跑那么快，万一摔了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前面的猴子忽然停了下来。
它蹲在一块石头上，回过头来，看着三个人。
接着，它伸出一只手，竖起大拇指，然后慢慢地把大拇指朝下，指了指地面。
然后它转过身，继续跑。
虎头怪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它……它刚才是在鄙视我们吗？！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，竖瞳里冒出了火，“那只猴子在挑衅我们！给我站住！”
他拔腿就追，踩得地面咚咚响。
骨精灵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徒弟，累不累？”
祭木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累的。”
“那我们加点速？”骨精灵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同时加速。很快就追上了虎头怪。
而那只小猴子跑了一段距离，忽然停了下来。
它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身体缩成一团，两只前爪抱着头，尾巴夹在腿间，浑身在发抖。
虎头怪追上来，看见它蹲在那里发抖，得意地笑了。
“跑啊！怎么不跑了？不是挺有能耐的吗？你这只小猴子！”
他伸出大手，要去抓那只猴子。
骨精灵也跟了上来，看见小猴子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。
“虎头怪，你把它吓住了，我们怎么追人？”
虎头怪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他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一些，“小猴子，别怕。虎哥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，没有真的想吓你。”
小猴子还是抱着头，浑身发抖，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祭木走过来，蹲在虎头怪旁边，看着那只小猴子。
“它不是怕虎兄。”
骨精灵愣了一下：“那它怕什么？”
祭木抬起头，看着前面的山林。
那片山林很安静——太安静了。没有鸟叫，没有虫鸣，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。
“它怕的是那片山林，山林里有让它不敢往前的东西。”
骨精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难道我们追的人，就在那片山林里？”
祭木站起来，看着那片黑暗的林子。
“不清楚，没有追到人，我也无从得知。”
虎头怪也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他看着那只还在发抖的小猴子，又看了看那片寂静的山林，拍了拍胸脯。
“小猴子，别怕！”
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豪迈的调子，“有你虎哥在，什么危险都迎刃而解！你就安心地带路！”
小猴子终于抬起头来，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，从石头后面弹起来，四条腿着地，像一道闪电，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，转眼就没影了。
虎头怪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“不是……我都跟你保证了，你还跑什么？”
他看着猴子消失的方向，一脸不可置信，“再说了，危险？哪有你虎哥我危险？”
骨精灵看着他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虎头怪，你的自我认知，是不是有点问题？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觉得你比危险还危险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骨精灵深吸了一口气，决定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。
祭木看着猴子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了这只猴子，路怎么走？”
虎头怪走到他旁边，有些懊恼，“都怪我，脾气太急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