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停了。
法明长老缓缓抬起头来。
“都住手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祭木把剑收了回去。他看了法明长老一眼,然后转头对剑侠客说:“住手。”
“干嘛要住手?”
剑侠客还举着剑,“我们正占上风呢!再打一会儿,保证把这只虎精——”
“住手。”
祭木又说了一遍,声音不大,但剑侠客的嘴闭上了。
他看了祭木一眼,又看了看法明长老,不情不愿地把剑收了。
“行行行,住手就住手。”
逍遥生快步走到法明长老身边,把他扶起来,让老和尚靠在自己身上。
他的手掌按在法明长老的后背上,淡金色的佛光从掌心渗出来,顺着老和尚的脊椎往上走。
法明长老的脸色好了一些,嘴唇从紫变回了淡青色,但还是灰扑扑的,像一张被揉皱的旧纸。
“长老,”
逍遥生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这位虎兄——”
法明长老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要急。
他喘了两口气,看了看站在香炉旁边的虎头怪。
“这位……是狮驼岭的弟子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是我请来的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剑侠客的剑差点又拔出来。
法明长老又喘了两口气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三天前……有人在寺外窥探。
老夫不知是何人,不敢大意……便修书一封,送往狮驼岭……请大大王派弟子前来相助。”
他看了虎头怪一眼,虎头怪点了点头。
“这位就是狮驼岭的弟子。”
法明长老说,“老夫请他来的。不是敌人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剑侠客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。
他看了祭木一眼,面具后面的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又看了骨精灵一眼,她嘴角挂着一丝看热闹的笑。
“那个……虎兄,”
剑侠客走到虎头怪面前,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的表情很别扭,“不好意思啊,刚才冲动了,不知道你是来帮忙的,多有得罪。”
虎头怪低头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,但眼睛里有一种被叫错名字之后终于被纠正过来的满意。
“我最恨别人叫我妖精。”
声音还是闷雷似的,但比刚才轻了一些,“叫我老虎、虎兄、虎头怪、什么都行。就是不能叫妖精。我最讨厌这个叫法。”
剑侠客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,不叫不叫。虎兄,虎兄行吧?”
虎头怪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。他的目光从剑侠客身上移开,转向祭木。
“你呢?你也叫我妖精?”
祭木把剑收好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有。”
虎头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把斧钺从地上拔起来,扛在肩上,朝祭木走了两步。
“你刚才那一剑,不错。力道够了,角度也刁。有空的话,切磋切磋?”
祭木看了他一眼,面具后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。
“晚上可以。”
剑侠客在旁边插嘴:“木兄,你太不够意思了!
你知道虎兄不是敌人,怎么不早点说?害得我们白打了一场!”
祭木转头看他。
“也不算白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哪儿了。”
祭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天,“还不错。”
剑侠客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了看祭木,又看了看虎头怪,最后摆了摆手。
“行行行,你说了算。”
虎头怪扛着斧钺,走到祭木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刚才说晚上可以,”
他歪着头,“什么意思?”
骨精灵从旁边插进来,站在祭木旁边,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我徒弟修的是地府的功法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,“白天阳气重,战力被压制。到了晚上——”
她看了虎头怪一眼,眼里有一丝不怀好意的光,“那就是另一个概念了。”
虎头怪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他看着祭木,
“那晚上一定要打一场!”
剑侠客和逍遥生对视了一眼。
剑侠客摇了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