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精灵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，“你把那块玉还给他，那个什么剑侠客的恩情，你说他到底什么时候会还？
说不定我们离开地府之后就再也见不着了，到时候玉也没了，人情也打了水漂，你图什么呀？”
祭木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打水漂就打水漂吧。”
“打水漂？”
骨精灵急得跳了一下，
“你知道什么叫打水漂吗？就是把石头扔进水里，‘扑通’一声就没了！
你辛辛苦苦捡到的玉，就这么‘扑通’一声没了？”
“那石头本来就不是我的。”
“可是你捡到了啊！地府的规矩，无主之物，谁捡到是谁的！”
“地府还有这规矩？”祭木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当然有！我定的！”骨精灵理直气壮。
祭木沉默了两秒，收回目光：“那不算。”
“怎么不算！我定的规矩就是规矩！”
“师傅定的规矩只对师傅自己有效。”
“你——”
骨精灵被噎住了，嘴巴张了张，又合上，又张开，最后气鼓鼓地跺了一下脚，
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！我好心帮你弄到玉，你转手就还给别人了！
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从那个死人旁边捡来的吗？”
“你说了是‘捡’的。”
“你懂什么，那是我光明正大捡的！”
骨精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
“我在那堆白骨旁边转了好几圈，确认没人要了才拿的！
谁知道那个红毛突然冒出来说是他的！早知道我就藏起来了，不给他看见！”
祭木没接话，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更像是一种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无奈。
骨精灵见他没反应，又凑近了些，歪着头看他：“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？”
“心疼什么？”
“玉啊！命魂之玉！上古勇士留下来的宝贝！有了它你说不定还能觉醒什么厉害的神通！”
骨精灵掰着手指头数，“
你知道这玉有多珍贵吗？整个三界也没几块！你就这么还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，连句谢谢都没多听两句！”
“他说了谢谢。”祭木纠正道。
“他只说了两声！”
骨精灵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就值一块命魂之玉？你的恩情也太便宜了吧！”
祭木停下脚步，转头看着她。
骨精灵被他看得一愣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：“你……你看我干嘛？”
“师傅，有你在就行了。玉不玉的，无所谓。”
骨精灵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精彩——先是愣住，然后耳朵从粉红变成通红，
再然后整张脸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，最后她猛地别过脸去，用力地哼了一声。
“少、少说这些好听的话！”
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但底气明显不足，“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能糊弄过去吗！
我告诉你，我可不是那种被甜言蜜语骗到的小女孩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祭木的语气依然平淡。
骨精灵的耳朵更红了。
她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，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，
声音含含糊糊的，祭木只隐约听见了“木头”“笨蛋”“不识好歹”几个词。
他也没追问，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。
铃铛声叮叮当当的，在灰蒙蒙的雾气里飘得很远。
祭木心里其实清楚一些事情，他认出了这个世界。
梦幻西游。
前世窝在房间的日子不是白过的，虽然他对剧情记得不太清楚，但大致的东西还是有印象的——天命之人，十五勇士，封印蚩尤，主角团走一路死一路，活一半死一半。
那块玉对他没有用，一点用都没有——他不是天命之人，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那玉里的力量和人，不认识他，也不会认他。
但这些话他没有对骨精灵说，毕竟要怎么说？
所以没有必要。
很快鬼门关到了。
这座门祭木来地府的第一天就远远看过——两扇巨大的石门，高约三丈，宽约两丈，门框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
有的像文字，有的像图案，有的只是扭曲的线条，在幽暗的冥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门是关着的，两扇门之间的缝隙里透出一丝极细的白光——那是阳间的光，是祭木几个月没有见过的东西。
但此刻，他的注意力不在门上。
门前的空地上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鬼魂，有的蜷缩成一团，有的四肢摊开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