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“早晨”,醒来,打坐修炼一个时辰,把新吸纳的阴气存入丹田。
然后骨精灵会来,带着各种“借”来的资源,指导他运行周天,打通经脉。
然后是实战训练。
说是实战训练,其实就是骨精灵拿他当沙包打。
“不行不行,你的反应太慢了!”
骨精灵一个闪身,绕到他背后,爪刺在他后颈上轻轻一点,“要是我真的攻击,你已经死了!”
祭木喘着气——虽然不用呼吸,但剧烈运动后他还是会习惯性地喘——转过身来,摆好架势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剑,是骨精灵从地府武库“借”来的,说是给新鬼训练用的。
“再来。”
骨精灵笑了笑,身形一闪,又消失在原地。
修罗隐身。
祭木闭上眼睛,感知周围的阴气流动。骨精灵的隐身术很厉害,肉眼完全看不见,
但她移动的时候会扰动阴气,像一条鱼在水里游,总会留下痕迹。
左边。
他侧身,木剑向左劈去。
“不错!”
骨精灵的声音从右边传来,“但方向错了!”
爪刺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祭木咬牙,转身横扫。
这次他赌了一把,没有朝声音的方向攻击,而是朝相反的方向——
“咦?”
木剑扫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,然后是骨精灵惊叫的声音。
“你打到我了!”
她解除隐身,站在三步之外,捂着胳膊,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边?”
“猜的。”
祭木说,“你每次都喜欢声东击西,先往左边喊一声,然后往右边跑。
这次我赌你会反其道而行,往左边跑。”
骨精灵瞪大眼睛看着他,然后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你学聪明了啊!”
“被你打了这么久,总得长点记性。”
“那再来!”
骨精灵又消失了,“这次我不会让你猜到了!”
这次她确实没让他猜到。
她在隐身状态下绕着祭木转了三圈,从头顶、背后、左侧连续攻击了四次,
祭木只挡住了两次,剩下两次结结实实地挨在身上。
“疼不疼?”
骨精灵收了手,关切地问。
“不疼。”
祭木摇头。
“那就继续!”
就这样,一天又一天。
祭木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少,挡住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从最开始十招只能挡住一两招,到后来能挡住五六招,再后来,他甚至能在骨精灵攻击的间隙反击一两下。
“进步好快!”
骨精灵由衷地赞叹,“比我当年快多了!”
“你当年也是这样被师傅打的?”
“我师傅不打我。”骨精灵撇撇嘴,“他整天打坐,哪有空陪我练。
我都是跟钟馗大叔练的,他的招数太硬了,每次都把我打得满地找牙。”
又过了不知多久,祭木已经能跟骨精灵打得有来有回了。
虽然赢的次数还是少,但至少不会一面倒地挨打了。
他甚至自己琢磨出了几招——说是招式,其实就是最基础的劈和砍,
但他把这两招练了无数遍,练到出手就是最快的速度、最准的角度、最狠的力道。
“你这招叫什么?”
骨精灵有一次问他。
“没名字。”
“起一个嘛!多帅啊!”
“那就叫……‘第一式’和‘第二式’。”
“这也太敷衍了!”
骨精灵不满意,“你看我的招式多好听——阎罗令、判官令、修罗隐身——多有气势!”
“你的招式是上古传下来的,我这是自己瞎琢磨的,不配有好听的名字。”
骨精灵撇撇嘴,但也没再说什么。
不过后来祭木发现,她在跟钟馗炫耀的时候,把他的招式叫成了“破天一剑”和“裂地斩”。
“我没起这个名字。”
他事后跟她说。
“我帮你起的!好听吧!”
“……随你吧。”
…
远处的暗处,两道身影静静地站着。
地藏王,穿透灰蒙蒙的雾气,落在那两个正在交手的身影上。
钟馗站在他身后半步,红袍在阴风中微微飘动。
“菩萨,”钟馗低声说,“您有没有注意到,